再也不会了。
陆小凤已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心脏处堵塞的厉害, 叫他嗓子也哑了。
“我带你去医馆包扎。”, 他扔下这句话,便不由分说地跃起身,带着烟津往不远处的医馆赶去。
烟津搂紧他道:“一点皮外伤罢了,回小楼再抹药就好了。”
陆小凤已急得嘴都起了皮, 连声道:“那怎么行?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淋了雨。都怪我。”
他眉头紧皱,似一张团得不成样子的薄纸。叫雨一淋,可不是湿得一塌糊涂?
莫说妖鬼修者,就是闯江湖的受这么点皮外伤,恐怕都不会放在心上,他却已急得团团转,天都塌下来了似的。
烟津哭笑不得,心脏却酸软成了一滩绵软的肉。这滩肉在他肩上荡啊荡, 顺着脊骨攀附在他的骨骼上,骨与肉寸寸搅和,要怎么舍得再扯离?
“瞧你们这分不开的样子,是新婚夫妻吧?”正理着药材的老郎中仰起头,和蔼地冲两人笑笑。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身子骨却很健朗。
烟津腕口的外伤已细细包扎好了,陆小凤却怎么也要等到雨停再走。
烟津正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声听雨,闻言笑道:“不是的。”
那老郎中只点点头,眼带笑意道:“那就是有情人。姑娘家的手细嫩,年轻人要好好护着,再不许她受伤了。”
见陆小凤应声去搂她,老郎中会心一笑,佝偻着背缓缓走近内堂,神情似感慨又似怀念。
老郎中想岔了,这个看起来风流的浪子没想着花前月下,只是抿着唇用内力祛除烟津衣裳上、发丝里沁透的雨水。
见他唇瓣上都咬出了牙印,烟津怕他又自责带自己淋雨,连忙道:“不用的,小凤凰忘了我是妖吗?”
陆小凤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就立刻做了,对你而言,没用对吗?”
烟津望着他颤着的睫毛,猝然凑上去,鼻尖轻抵住他的鼻尖,微蹭一下,撒娇道:“不许你说小凤凰没用,不然我就咬你了。”
这甜津津的威胁终于让他抬起头,咬着的唇角泄出一点笑意。
烟津悄悄往内堂望一眼,瞧见那厚实的帘布,才转过头,骤然冲着陆小凤露了露嘴角的尖牙,用口型道:“敢欺负小凤凰,小心我咬死你。”
陆小凤掩口,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粉色的。
正笑着,烟津却忽而钻进他怀里,皱着鼻子到处乱嗅。
他一怔,也凑过去,“在闻什么呢?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烟津仰起头,脆甜道:“我才发觉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比晚香玉还要好闻。”
陆小凤的鼻尖轻皱起来,他怎么什么也没闻到?
正欲问询出声,便见她张开手臂,娇缠道:“雨停了,带我回家。”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梳洗换衣。
男人这辈子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等女人梳妆打扮上。若是等烟津,当然要更久些。不过能叫陆小凤心甘情愿等上良久的,也就这一位了。
他换好衣衫,也不闲着,想起烟津曾给他搽过一盒疗效极好的药膏,当即便翻着箱匣找起来。
烟津房里的妆匣多得数不胜数,好在陆小凤记性还算不错。
手指在匣身的莲纹上轻敲两下,陆小凤呼出口气,闲闲道:“就是这个。”
他打开匣子,先瞧见的却不是药膏。
而是鱼鳞。
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