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这妖怪的面门直刺而去。

这一剑已融了他全身的劲力,无须后着,一剑便挑了这妖怪的刀。

“铛”地一声,骨刀重重落地,仅一剑之威。

那小童愣在原地,眨巴两下眼睛,当机立断撒腿往后跑!

陆小凤攥紧剑柄,飞身追击。

那百目鬼见势不妙,也已准备后撤,烟津怎会给它机会?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若燕间,袖里剑已刺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魇百目已不知向这狐狸精鞠了多少次躬了,可是没用,都没用!

这一剑没入腰间,他尖叫道:“你怎么可能没有梦魇!这不可能!”

无论是人是妖是鬼,心底都会有梦魇。它怎么可能魇不住她?

它不甘心地看向那小童,凄厉道:“别丢下我!”

这百目鬼的身体竟然一寸一寸化为乌黑的水,淌到了地上,冲着陆小凤的方向急涌而去。

烟津轻喝道:“往哪里跑!”

言罢,手中的袖里剑已重重掷了出去,气若山洪,飞旋着刺去!

烟津一并消失在原地,闪身跟上。

那一滩水忽然化作锁链,竟然去绞紧那小童的腿,将它往下拉,好做自己的替死鬼!

这猛地一拉拽,那小童上跃的身子猛地往下坠,还未尖叫出声,便被那掷出的剑穿透了心脏。

腥臭的海水自它心口迸射出来,翻江倒海般溅了两人一身。

魇百目抓紧机会,迅速在半空中显出妖身,拿着笏板弯下腰,对着陆小凤鞠了一躬。

陆小凤才将将偏过头去,眼前便一黑,像是被人一把拉下了水牢,耳边的声音愈来愈远。

脚下似地动山摇,须臾便在一阵头晕目眩中逐渐失去意识,归于黑暗

刺骨的寒冷钻进骨肉里,像是一把把钝刀重砍棒骨的痛。身体的关节似乎已被冷得僵直了,一口一口的寒气顺着鼻腔进到胸肺,冻得心脏都震颤两下。

陆小凤攥紧屈伸艰难的指节,穿破重重迷雾,倏地睁开眼!

雪,是层层叠叠压下来的雪,密密麻麻到甚至看不清天色是否透蓝。身下也是雪,并不绵软,反而板结冷硬得像是石块。

夏日轻薄的翠衫被雪润湿,又冻起,已成了披在身上的冰片。

陆小凤无暇去想为何会到了一片雪地,因为他已近乎要冻死了。人快要死的时候,当然没心思去想前因后果。

世间一片静谧,只剩下呼呼的寒风,和不断坠下的厚雪。

浑身的皮肉筋骨都被冻得发痛,他咬着牙,绷紧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还有理智,还记得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一脚踏出,深深陷进雪地里,他在一片空茫中旋身,张开已僵木了的嘴,喊道:“烟津!”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微弱的回音,此外便是喉间的干痛。雪白的雾气自口间溢出,他每走一步,便要叫唤一声。

脑袋已经像是被生硬装上来的木块一样,可他还要忍着涩痛旋转它,去寻找一个不知道在不在、不知道在哪儿的影子。

这是什么妖法吧?他也没有答案。

烟津是妖,最大的可能是,或许她根本不在这里。可他心里却那么迫切、那么焦急地想要找到她。

只有陆小凤知道,他有多么厌恶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想要逃离。

不想她一个人,不想自己一个人。

也许怕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也许是为了自己心间的安宁。

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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