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安静之后, 手机屏幕那边传来她的声音。
“想看看你。”
下一秒，屏幕恢复光亮，镜头有些摇晃, 陈扉回的脸变得模糊不请。
他家背景闪过, 大部分都是灰黑色，看起来很冷淡疏离。
他的睡衣还完好无损, 但内裤却没穿上，随意套上睡裤看得很明显。双腿走动，坚实有力，随后, 视角换到陈扉回居高临下的位置, 他睨了一眼李灵一。
陈扉回嘴角略微翘起，带着小小的弧度，眉眼抬起，是餍足之后的模样, 他将屏幕固定好。
“你看。”
他大方的语气让李灵一忍不住笑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笑什么？”
“心情好，想要笑。”
“心情好是因为我吗？”
陈扉回问。
李灵一心跳快了一下，却没当回事，只随口应付陈扉回答了一个“是”。
陈扉回和她对视，他的嘴唇没动，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似的，漆黑的眼眸像是黑曜石，折射出李灵一嘴角弯起的弧度，在无声询问着李灵一，你刚才笑起来真的是因为我吗？
被他看着，李灵一先移开视线，轻声说自己要挂电话了，陈扉回颔首，说知道了。
李灵一的手指悬空在红色挂断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她掀唇，还是将憋在嘴里的那两个字说出，“晚安。”
“晚安，李灵一。”
视频被挂断。
李灵一看着“CFH”的三个字母，退回到主界面，查看新消息，好在没什么新的通知，将手机关上，顺势倒在床上。
灯被关上，房间只有窗外还有将暗未明的光，并不是全然的伸手不见五指。
李灵一闭上眼，耳边却又想起陈扉回的声音，“心情好是因为我吗？”，她还没反应过来，想说不是，陈扉回却似笑非笑，审视的角度睨了她一眼，下一秒眼前又浮现出陈扉回的那张脸，他那双深色的眼眸望向她。
心口的频率在加快。
一下，一下，又一下。
神经变得兴奋起来，不可言说的激动席卷大脑，将困意驱逐。
迟钝久来的反应。
她猛地睁开眼。
***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谭欢本想伸手和她个招呼，瞥见她眼底挂着的灰青，随后张大嘴，悄悄问着，“你昨晚熬大夜看电视综艺了？”
李灵一摇摇头。
“教学组给你分配任务了，让你做PPT了？”
谭欢低低压着嗓音，不敢说得正常音量。
“没。”
李灵一摇头，开口嗓音像是低哑的砂砾擦过。
“感冒了，你喝药没？”
李灵一坐下，“没感冒，就是昨晚着凉了，等一会就会好。”
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陈扉回总是会在她半睡半醒将要睡去的一瞬间突然冒出来，导致李灵一失眠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难受到要吐的感觉，想睡不能睡，莫名其妙想到陈扉回，告诉自己别想了，但却南辕北辙，越是不想，却越要出现。
如此反复折磨，她索性不睡，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台外矗立路边的路灯。
李灵一什么都不干，只是看着路灯黄晕晕的投影，路灯底下时不时掠过一只飞蛾的黑影。
过了很久后，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