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站着二十多个大汉,一色的皂色衣裳,手里握着各样武器,个个孔武有力。打头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中年人,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两道长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如古井沉静无波,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和包容。他束手立于马车旁,彰显着从属关系。

“让开,尔等好大的胆子,惊扰了知府大人的车架该当何罪?”护卫首领打马上前喝道,他嚣张惯了,一点就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哪比得上自己这正规的府兵。

回答他的是沉默和武器抽出,那个中年儒生朗声说道:“请知府大人说话。”

“大胆,知府大人是尔等想见就见的?还不快速速退去!”护卫首领色厉内荏地喊道。

中年儒生一点也不生气,“请知府大人说话。”

亲随忍着心中的诧异飞快返回马车旁,在车窗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赵知府便下了车,随亲随一起来到前面,看到眼前的阵仗眼中锋芒一闪,语气倒是客气,“这位壮士寻本大人可是有何冤情?”他以为这些人是找他告状的呢,心不由放下了一半。

“在下苏远之,乃临安镇沈家庄沈小姐的管家。”苏远之一拱手温和说道。

赵知府诧异,这人气质平和,神采斐然,可一点都不像是管家,至少他府里的管家是没有这样的气度的。沈?他朝那辆华丽的马车看了一眼,这里头的是沈小姐了?那个妻子口中的侯府千金沈小姐?只是这几口棺材是个什么意思?

心中这样想着,就听到苏远之温和的声音,“棺材中这位赵大人不看看?听说是大人府上的家奴。”

话音刚落,排在最前头的那口棺材就被张雄一脚踢至赵知府跟前,顺带着还很殷勤地把盖子掀开。

“大胆!你——”护卫首领勃然怒喝,拔刀就要上前。张雄却是理也不理径自走了回去。

赵知府卒不及防正对上棺材里那死人的脸,吓得后退了两步,恶心感在喉间翻滚,心中却是愤怒至极,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敢如此辱他!

☆、第20章女魔头出没

就这一眼足够赵知府认出棺材里那人的身份,那具血迹斑斑的尸体正是他嫡子身边的亲随小厮,是大管家的小儿子赵虎。他怎么会死在沈小姐的手里?稍微一想他就明白此事应该和自己的儿子脱不了干系。眼下却是万万不可承认的。

“看来大人确实认识此人了。”苏远之的眼神似笑非笑。

赵知府心中把嫡子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却不显,“哦,此人确是本官府中家奴,只是前些日子偷盗财物潜逃在外,怎么落到了沈小姐手中,莫不是也偷了沈小姐的东西?”面上带着关心,话却不怀好意。

苏远之好似没听出他话中的机锋,语气依然温和,“哦?倒是在下错怪了大人。”表情诚恳得连赵知府都看不出作伪,可他的下一句话就把赵知府的心提了起来,“不过,此人对在下却不是这样说的,他交代是受贵府的公子指使来沈宅偷盗,不过却是偷在下的东西,在下这还有他的证词,大人要不要看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扬了扬。

同样都是偷盗,两人说辞代表的意义却大相径庭。赵知府差点没把肺气炸,有这么不要脸的吗?你一个官家,一个下人,有什么值得偷的?可看着那张纸上黑色的字和鲜红的手印他能说不是吗?

若是把这份证词抢过来是不是就死无对证了呢?他们虽然人多,自己这边人也不少呀,对上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赵知府脑中飞快地转过各种念头。

“赵大人,你看我这祖父给的大头兵比起你的府兵如何呀?”赵知府几乎都要发号令了,耳边却听到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脆生生的却又带着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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