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的祖父沈平渊幼年颇为艰难,三岁上没了爹,日子渐渐难过起来,守寡的老娘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到七岁,几年中十亩地缩水了一大半,老娘实在受不住族人的欺凌改嫁走了,家里的四亩地被族里收回,独余两间破草房,连两把好点的椅子也不知被谁顺手牵羊了,小小的沈平渊,哦不,那时候沈祖父还没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他乳名很有乡土气息,叫狗子,沈狗子自此就过上了吃百家饭的日子,今天这家吃一顿,明天那家吃一口,更多的时候是饿肚子,受尽欺凌。
就这么混了几年,沈狗子十三了,生得一副好相貌,身材也魁梧,跟个大小伙子似的。恰逢灾荒,各路义军纷纷揭竿而起,到处民不聊生。沈狗子一合计,索性投了军,至少能吃上饱饭。
沈狗子有一把力气,为人仗义,和一起的大头兵处得跟亲兄弟。眼头也活,很会琢磨上峰的眉高眼底,加之肯吃苦,应是练出了一身好武艺,入了当今大雍朝开国皇帝当时赤军首领徐慎的眼,提拔为亲卫,赐名平渊,沈平渊。他作战英勇,几次救主,很是积累了一番功绩。
开国后,萧慎感其忠义,封为忠武候,镇守西疆。
沈平渊战功封侯,消息传回沈家庄,整个庄子都沸腾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村长都是不小的官了,忠武候那得是多大的官呀?听说还能天天见到皇帝呢。整个沈家庄都与有荣焉,走出去在十里八村的亲戚跟前胸脯挺得高高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沈家村的一些人甚至都已经在算计能得到多少好处了,当然也有一些人心里惴惴不安。
然而,沈平渊的态度却很冷淡,只是回来祭祀了老父,重修了坟,给改嫁的老娘送了些钱财,在倒塌的祖宅上简单地修建了座宅子,把老父的排位迎了进去。
祭田也买了一百亩,交给族长照应着,所得开办族学,供沈家子弟读书。至于更多的要求,那就不用再想了。沈平渊一身的杀气,也没人真敢在他面前蹦跶,再有想法也只能在心里腹诽。
沈薇对霸气侧漏的祖父很有好感,在原主的记忆中却没有祖父的身影,他似乎一直在外镇守,府里当家的是她的大伯。
沈薇晚上也没有闲着,等顾嬷嬷和桃花睡了,她就悄悄地起来练功。这具身体太弱了,走得快点都会喘,害得她想做点什么都不得心应手。渐渐地她觉得胳膊有些力量了,上山腿也不疼了,虽然离当初差远了,好在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这天,顾妈妈又要去镇上交绣活,沈薇好说歹说总算磨得她同意让自己跟着去。
一早,一行三人就出门了。沈薇虽然十二了,但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瘦瘦的,一团孩子气,加之又大病了一场,气色也不好,看起来倒也不打眼。不然,沈薇就是说出花儿来顾嬷嬷也不能让她出去。
沈家庄离镇上比较近,只有十里路的样子。她们出来的较早,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人。小桃花看啥都稀奇,蹦蹦跳跳一会就跑出来老远,然后再跑回来等沈薇和顾嬷嬷,张着嘴巴傻乐着。
渐渐地沈薇的腿有些沉了,额头上沁出了薄汗,镇上终于到了,沈薇攥了攥拳头悄悄松了一口气。
顾嬷嬷拿着帕子给沈薇擦汗,轻声嗔着,“这镇上有什么好看的?小姐还非得要来,看看,累了吧!”她的手暖暖的,抚在脸上很舒服,沈薇弯起嘴角笑了,“嬷嬷,嬷嬷,你一会得给我买好吃的。”她欢喜地撒着娇。
“买,买,一准给小姐买。”顾嬷嬷连声应着,她看着眼前这爱娇的小姑娘,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疼爱,这是她一手抱大的孩子呀!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小姐就是她的全部,为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