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曾远远看过县主在乞巧节坐花车呢!”

“我还听说县主心系咱们大铎,特意千里迢迢去前线救死扶伤。”

“嗳,我可还记得她当初日日给我们分抵抗瘟疫的汤药,真是女菩萨!”

大喜之日,兰姝披了一身赤狐大氅,迎春驮着他俩走得其实不快,兰姝却涨红了小脸,尤其是老百姓认出她时,更是将她羞到无地自容。

“哥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她还以为会将她直接送去凌宅呢。

玉面郎君身穿软甲,兰姝背倚着他倒也不磕人,难受是他那□□的粗匕首,时不时便挤弄她,迎春也是个坏胚子,帮着它主人使坏。

兰姝没好气地各拧了他俩一把,但她这纤纤小手,跟蚊子叮咬似的。

“大伙儿都看着呢,女菩萨,怎么还跟畜生计较?”

兰姝白了他一眼,一语双关,也不知他口中的畜生是指哪个。

男子伏在她耳畔讥笑,又捏了捏她的小手,“好了,别气了,一会儿我回宫里一趟,先让飞花把你送去凌宅。”

只是兰姝刚一入门,便瞧见了那位清瘦如竹的男子。

“妹妹,别来无恙。”

“兄长。”

此去经年,兰姝出落得越发妩媚,她头上扎着飞仙髻,珠串宝石应有尽有,就连手心抱着的金质汤婆子也是玲珑小巧,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而凌科却仿佛苍老了十来岁,他鬓角微白,唇畔留着两缕八字胡须,如今便是与他父亲相比,怕是还要老上许多。

兰姝心乱如麻,她从司欢吟口中得知,眼前之人并非她父亲亲子,她犹豫片刻后仍然唤了兄长。

他俩互相问好后,两人一言不发,站在门口干瞪眼。

“小凌大人,外头风大,还是让凌小姐先进去吧。”飞花适时提醒凌科让道,她一脸肃然,并未因他身穿官服而怯场。

“是,妹妹不日就要入主王府,岂能因我而误。”

兰姝垂眸不语,几年不见,他这人怎么还是阴阳怪气的?

“兄长,你身上的衣裳该换了。”兰姝自幼就不是个爱受气的,越过他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才正因为兰姝的俯视,这才察觉男子的衣袍上沾了不少墨迹,将此等污渍显现人前,本就是无礼之举。

兰姝撂下他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那人立在原地涨红了脸。

要说这人身上的污渍,倒也不是他不讲究。

自他前几日得知胞妹即将归时,他难抑心中欢喜,本想同平民百姓一样翘首远望,但他又抹不下这个面子。

写字静心,除了府衙的事务外,他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里写字,可他手中那只笔,却是当年兰姝所赠。是以他虽庸人自扰,却无法弃了那支笔。

今日闻及小厮的秉话,说兰姝已经到门口了,他情难自抑,急急忙忙撂下狼毫,这才令余墨沾染官服。

他兀自嘲弄几番,秋风萧瑟,他目送兰姝久久未动。

胞妹胞妹,他难以割舍,却不能如他所愿,她仍要成为他人的新娘子。

屋里的陈设不变,一如她离去那副模样,许是被人日日打扫着,室内一尘不染,并未因主人的离去而染上衰败之色。

只是兰姝热水还没喝上一口,昭王府却派了人过来请她。

她走得艰难,待她上了马车后,适才得知,来人竟是岚玉舒的人。

第199章 湿漉漉

马车里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此时此刻,兰姝竟有些怀念在北境,亦或是回京途中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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