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神采奕奕的宝珠,她在兰姝身上嗅了嗅,“嗳,娘亲,您去见爹爹了吗?”

兰姝不打算同小团子说司欢吟的事,她揉了揉宝珠的小揪揪,“没呢,你爹爹回京去了,我们要晚些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小团子狐疑地打量她身后的飞花,继而她将目光投去暗牢的入口,她拧了拧眉心,就在飞花大惊失色之际,兰姝拉着她的小手往前走,“走,娘亲替你作画去。”

地牢太暗,太冷了,她是决计不会让宝珠涉足的。

她手痒痒,迫切地想给宝珠画一幅小像。

她少时最渴望的,莫过于她爹给她画小像。但她爹却不爱画她,只爱画她娘,以及不像她娘的观音菩萨。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他爹笔下的观音非但不端庄,反而有些俏皮,同她在寺庙里遇见的大姐姐极为相似。

心有所属,方能落笔有神,也不知他同司欢吟鬼混多少时日,才能叫他那般害相思。

爹不是好爹,丈夫也不是好丈夫,兰姝也不肯再叫他爹。

“娘亲,这个是小珠吗?”

宝珠举着手里的画像暗暗对比,她小手指着那一团黑乎乎的线条问她,“这个是不是小珠的翅膀?”

她养的秃鹫越长越大,因它食腐的习惯不好,老刘头特意只给它吃新鲜的肉,如今它脑袋上都开始长毛了。

“珠儿……”

兰姝无言以对,那是……

“不对,公主,这不是小珠,凌小姐画的分明是鸳鸯。”

“嗳,是吗?”

“珠儿,娘亲是照着你画的。”兰姝红着脸反驳,她画得真有那么差劲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宝珠张口欲言,手上的宣纸却如有千斤重。

“娘,娘亲,珠儿想起来还有功课要做,珠儿先告退了。”小团子意外的彬彬有礼,她给兰姝福身过后,麻溜地跑远了。

她娘亲笔下的画太可怕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哪有那么长!

兰姝面上的笑戛然而止,小团子竟然嫌弃她了!她有些受挫,仔仔细细端详着手中画像,她小脸羞得通红,面露尴尬,转头问飞花,“真的不像珠儿吗?”

饶是飞花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好词过来安慰兰姝,赫赫有名的凌探花,唯一的女儿却文不成,诗不就?

飞花将此归结为暗牢的那位,定是她的缘故,才叫兰姝空有美貌。

明棣办事迅速,不到三天他就归来了,怀里的美娇娘仍然闷闷不乐,他已从飞花口中得知缘由,他笑着打趣,“怎么还跟孩子计较?”

书房里到处都飘着淡黄色的宣纸,洛阳纸贵,这些珍贵的笔墨纸砚在她手上却开不了花,兰姝这几日尽在练字,可她越写越烦,她被自己蠢哭了,“夫君,你教教我。”——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回京了,本来不打算回京的,但是想想还是要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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