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酷爱在他眼皮子底下同兰姝亲近。

少了碍事的大哥哥,宝珠得愿以偿,搬着她的小枕头,如初来之时那般,再度睡上了主帐。

偷得浮生半日闲,[1]除却飞花与宝珠过来给她解闷,兰姝大多数时间都在围着针线打转。

她眼睛不好,已许久不上手,而今她却想为心上人缝制一个香囊,惟愿心上人平安顺遂。

上头的鸳鸯已初具雏形,里头还绣了朝璋二字。宝珠过来之时,她正在往另一旁绣一朵粉荷,重瓣莲花多高洁,而今沾了她的女儿香,更是为它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采。

宝珠火急火燎,跑得飞快,进来后差点撞上了兰姝手里的利针,她神采飞扬,半点不曾担忧自己头破血流。

“娘亲,娘亲,爹,爹爹!”

兰姝见她满头大汗,将手中的针线搁放一旁后,取出帕子替她拭汗,又给她端来一杯清水。

“慢点喝,怎么跑这么快?”

“娘亲,爹爹来了!”

兰姝听她之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爹爹?”

宝珠虽然口口声声唤她娘亲,却将明棣唤为大哥哥,是以她并未第一时间想起那位故人。

“就是长惜哥哥说的爹爹,娘,珠儿刚刚……”

宝珠坐不住,除却来兰姝这边,她还爱到处闲逛。

姓徐的没几个,至少在她的认知里头,只有她爹姓徐。她无意中从旁人口中得知徐姓男子的存在,兴高采烈跑了回来告知兰姝。

孰料她娘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她双眼失焦,顷刻间,如一具没有活人气息的人偶。

“娘亲,娘亲?”

宝珠眼中不解,心中浮现担忧。随着哐当一声,竹篓落地,宝珠顺着声响往下看去,她娘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小心翼翼将兰姝指腹里扎入的细针取出,“娘亲,不痛不痛哦,珠儿给您吹吹。”

细针扎得深,她却恍若无物,浑然不觉。

她娘的手指纤细,绿豆大的血珠一滴一滴滚落在尚未完成的荷花上,倒为这死物染了艳色。

好半晌,病弱美人缓缓开口,“珠儿,你说的爹爹,是,姓徐吗?”

[1]摘自李涉《题鹤林寺僧舍》——

作者有话说:最近心情不美丽,有点萎。明天开始争取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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