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心里的难受,转而她感觉一股热流自腿下涌出。
“徐煜,我流血了。”
兰姝止住泪水,手上那抹鲜红颤颤巍巍地在两人之间晃动。
“快去找大夫。”
屋里男子怒吼,香芷连忙吩咐人去了就近的医馆。
“徐煜,我会死吗?”
两人惊慌失措,都是第一回遇上这事。兰姝心里被恐惧占据着,她颤着身子,极为不安。
“不会的,不许你说这种话。”
兰姝瞳孔失焦,她喃喃自语,“那日在未央宫就是如此,一盆盆的鲜血被宫人端出来,到处都散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许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同她一样,徐煜心里亦是惴惴不安,但他还是抚着她颤抖的身子,柔声宽慰兰姝,总不能叫她承受更多的忐忑。
“若我死了……”
徐煜轻抚她纤弱的薄背,在她唇畔落下一吻,他轻柔啄弄,想让她放松些。
小娘子因他的举动愣怔住了,两人亲近过,但从未相吻,不得不说,被他温柔亲吻,兰姝的确舒心了些,不再陷入无边的恐惧。
大夫来得很快,他背着药箱小跑过来,望闻问切,他搭脉沉吟,片刻后皱着眉头,“这位夫人苦闷许久,今日情绪大起大伏,乃是滑胎之相。幸亏老夫来得早,再晚一刻,纵是华佗在世,腹中孩儿也难保周全。”
说罢,也不等他们反应,老大夫从药箱里边找出一个羊皮包,“老夫先给你扎上几针。”他一边施针,一边抱怨,“夫人平日里需放宽心,切勿再胡思乱想,否则大罗金仙也难保你们母子平安。”
兰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只猛猛点头,甚是乖巧。
大夫都是往坏处说,叫病人知晓要害,实则小娘子身子并没有他说的那般严重。只是他也是好心,想让兰姝心里畅快些,切莫再苦闷其中。
等大夫走后,徐煜背过兰姝询问,“这人是哪家医馆的?”
香芷额间冒着冷汗,“回少爷,这是个赤脚大夫,奴婢也不知李二是从哪里寻来的。”
徐煜面色一沉,“回去拿我爹的帖子,进宫找两位太医过来。”
他识人很准,那位大夫吊里郎当,显然不是在正经医馆坐堂的。
“徐煜,我想沐浴。”
小娘子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她身下黏腻得紧,百般不适,只想痛痛快快洗去这一身污血。
然迈步而来的男子思索片刻,“太晚了,叫丫鬟打盆水过来。”
他不通医理,不知当下能不能洗,也不知如何伺候妇人,院子里的香芷也是个不经人事的丫鬟,于是他隔日就找位生产经验丰富的嬷嬷过来。
“哎哟我的夫人呐,都这个时辰您还歇着呢,您该多出来走走。”
新来的李嬷嬷一把撩起兰姝的帷幔,她扯着大嗓门乱嗷,兰姝睁眼就瞧见两团硕大的乳肉,她面上一热,扯过被衾盖住,“我不起,我要睡觉。”
昨夜徐煜非得等太医给她把完脉才放她安寝,闹腾一晚,她困得不行。再说了,以往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的。便是她祖母在时,也没催促过她早起请安。
“夫人,您瞧瞧,外边天都大亮了,您该带着小少爷出去晒晒太阳,嗅一嗅花香。”
李嬷嬷是李二找来的,他俩同一个村,来时只说了让她照顾一位他们少爷宠爱的如夫人,她也没当回事,反正那些贵人事多,她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