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触碰上手腕那白玉镯,“章哥哥,你让开。”
黑衣男见意外发生,另外两个帮手也过来与徐青章混战,可他们动作太快,四人打斗之间,兰姝实在瞄不准。
徐青章接下一招后便护在兰姝面前,他没问兰姝为何要他让开,只一心相信眼前这小人儿的决策。
那三人提着刀互相对视一眼,显然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被他们无视的瘦弱女郎要做出什么举动。
“章哥哥,他们身后的是不是程老国公!”
随着兰姝吼了一声,那三人纷纷朝后看去,说时迟那时快,兰姝轻抬素手,她动作极快,咻咻咻射出三根淬了毒的银针,那三人一时不察,不一会儿都倒在地上,这几位壮汉竟轻轻松松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郎拿下。
“呼,小姐,您好厉害啊!”
那三位莽汉与徐青章缠斗之间,隐隐可见武功上乘,若非兰姝鬼点子多,想必徐青章定还要与他们纠缠苦斗一番。
“姝儿,咳咳。”
“章哥哥。”兰姝朝他走过去,双手撑开环抱住他,劫后余生,她依恋般地将脑袋往他宽阔的胸膛蹭了蹭。
“姝儿,有没有哪里受伤?”
两人相拥一会后,徐青章轻推她,双手按着她瘦弱的香肩,想仔细检查一番。
“没有,章哥哥,姝儿给你包扎一下。”
兰姝没忘徐青章虎口的伤,果然他的掌心还在渗血。她今日刚好带了两块帕子,果断撕开后打了个结,细细给他缠绕于手。
帕子上细嫩的花儿,前不久将那金翼使迷了眼,而当下却被鲜血完全泡湿。
“姝儿,章哥哥把你帕子弄污了。”
自那晚听了小娘子的抱怨后,他耷拉着肩膀站在暴雨中,任由狂风暴雨击打他的身体,他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自暴自弃,毫无生气,仿佛对周遭一切都失了感知。直到天微微亮,他才脚步虚浮,犹如死尸,踉踉跄跄离了兰芝阁。
他近日颓靡,日日酗酒,眼神空洞如一潭死水。
可自今早晨起后,他的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他连忙穿好衣服,骑马赶去凌家,想一探究竟。
他只想知道小娘子好与不好,可凌家的门房却告诉他兰姝今日不在家里。他怒火攻心,急急忙忙过来翻了程家的墙,几番探索终于寻到了小人儿。
所幸心尖尖上的小人儿安好,目光所及的她依旧美艳动人,花容月貌,堪称绝色。他已许久不见她,于是隐去踪迹,躲在暗处。眼眸里她的一颦一笑,竟让他有些看痴了。
兰姝瞧他不爱惜自己,反而心疼那两方可有可无的帕子,她狠狠打了个死结,娇嗔道:“章哥哥,你再胡说,姝儿就不理你了。”
旁的女郎美则美矣,未尽善焉。[2]且这位高大威猛的男子心中唯她一人,眼中又岂会垂涎她人的美貌?更不消说,旁的女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又怎知她人美或丑?
他方才听见娥娜问兰姝,他以为兰姝定是恼狠了他,甚至连他的名讳都不愿入耳。他心里失望不已,苦涩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可小娘子没有恨他,眼前的她是鲜活的,是真真切切的。最重要的是,她眼中对自己的关心不假,她,她不讨厌自己。
他心下狂喜,早已忘却雨夜中被小娘子狠狠伤透的心。
他当下只想做小娘子玉足边的一只忠犬,整日围着她转,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