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顺着黑面郎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兰姝的罗裙上一片污渍,他脸色铁青,喘气如牛,将他下巴卸了去,腿间那玩意也狠踹了几番,量他这辈子也没法对女子行事了。

“章哥哥,腿疼,走,走不动了。”

徐青章方才陷入沉思,拉着她时没照顾她的步子小。兰姝方才在水中站了许久,她的腿酸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这才止步,想叫他慢一点。

“抱歉,姝儿,是哥哥不好,哥哥抱你好不好?”男子声音清润,丝毫不见方才对战旁的男子时那股狠厉。

女郎的唇瓣殷红,比一旁路过的月季还要艳上几分,偏偏她眸光稚嫩,勾人得很。只是眼下徐青章并没有旖旎的心思,他只知道她这副模样,受害于那不管不顾的矜贵皇子。

兰姝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郎了,她知道有了未婚夫就不可以再与旁的男子亲近。细细回想起来,她那时走进去看见那人,竟像着了魔一样,不计后果地冒犯了他。他好香,她想摸他,然后就被他狠狠惩罚了。有些痛,可更多的是舒坦。再之后瞧见了他的红痣,对她而言有着无穷无尽的魅力,它吸引了她,似乎给她套上枷锁一般,眼神扑闪扑闪的,求他给自己轻薄。

即使唇瓣隐隐作痛,她内心也是暗暗生喜的,她喜欢和他亲亲。

可章哥哥也很好,章哥哥不会逼问自己更喜欢谁,她方才走出来瞧见他,呼吸一滞,她羞羞怯怯不敢见他,怕他打自己屁股。但他没有,章哥哥什么都没问,和以往待她并无不同。

方才那人逼问她,她不想回答,他就掐着她的下巴,好似她不回答就不肯放过她,她挥开他的手,可脚底打滑,他想过来扶自己,她却坐到了他掌心上,底下并无遮挡……

他抱着她轻轻颠了颠,她轻呼一声闹着要下来,他叫她别动,她不听话,身子的扭动却让她与他温热掌心的接触面更多了些。她的身子本就敏感,他轻笑地说她是水做的娇娃娃,她没反驳他,而是欣赏他那略粗粝的指腹。

她想叫他动一动,可他非要逼问自己,到底喜欢谁。她缄口不语,只一心追寻那快乐,他锲而不舍问了一遍又一遍,末了还想将掌心抽离出去,她急急忙忙双手搂住他的胳膊,手腿并用夹紧了他。

纵使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她心想,眼下她应该更喜欢他。于是她怯怯地小声嘀咕,叫他不要走。他听了之后脸上虽不见笑意,可也不再逼问她什么。

水面空蒙潋滟,偶来一阵微风,揉碎一池绿水,涟漪荡漾,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4]

鳜鱼,江南淡水鱼,不咸,少腥,刺少肉鲜。野绿连空,天青垂水,素色溶漾都净。[5]湖水碧绿,清澈见鱼,岸上的垂钓者观之,抛出鱼饵,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竟一无所获。

许是聪慧,那鱼竟只在呼吸之间才会张口。岸上人只远远瞧见水面上一个个的小泡自它口中吐出,也暗自生恨,恼它于水中无依无靠地空游,却不张口咬鱼饵,自是没法钓它。

林间飞禽以捕鱼为生,它自山林间飞出,眼神如鹰隼般的锐利,它跃跃欲试,欲下水捕鱼。白鹭体型大,头脖长,喙尖,却没有牙齿,只能吞食。

渔翁钓不到它,故而它愈发肥美,想来若是张开大口,怕是能将白鹭反咬一口吃掉。

但鸟与鱼到底是天敌,是对立的。白鹭知晓自己一口吞不下,便没好气地啄它,逗弄着鳜鱼,似乎对它产生了爱慕之情,实则它是恼了那鱼,恼它软硬不吃。那鱼儿被喙戳弄得殷红,免不得摇摆尾巴,水波翻涌,还吐出更多的泡来,仿佛是在嘲讽白鹭。白鹭眼神锐利,即使它吃不到那鱼,它也不想它痛快。纵然鳜鱼游向深水处,它也能立时捕捉它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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