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对此是极满意的。

如今孙女不日就要嫁进国公府,孙子也是子承父业,才高八斗。凌家在二十年后重返京城,已经要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了。[3]

白平儿得知老太太回来时笑逐颜开,特意跟福全打听清楚了缘由。好个凌兰姝,好个徐青章,前些日子在她面前上演郎情妾意,还起誓说永不纳妾,今日两人却都同意了纳贵妾,拿她当猴耍吗?

房中的女郎手里拿着细细的银针,朝已经绣好的香囊上狠狠扎了几下。两个戏弄自己的人,最好别落她手里了。忽而心下一动,问了一嘴身边的婢女,凌科是不是回来了。

芳绮院只有柳青一个丫鬟,是以什么脏话累活都要她做。凌家有六个丫鬟,老太太三个,兰姝两个,白姨娘一个,大少爷身边只有那个小厮,并无婢女贴身伺候。

她原是白姨娘院子的,黄氏祖孙进来后才把她叫来伺候白平儿。一个表小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她随便应了声就去打扫院子了,料想这表小姐又要搞点幺蛾子了。

这几日厨房送的饭菜不好,她不是挑三拣四就是去和张婆子吵架,简直比她们当丫鬟的还泼辣,怪不得是三教九流里面出来的。还想做世子爷的妾,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哪里比得上大小姐那般貌美。

夜深人静之时,白平儿偷偷从芳绮院溜了出来。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凌科睡得晚,经常子时三刻才熄灯。这会已经亥时五刻了,丫鬟婆子都睡下了,只有一两个巡逻的护院,她避开护院,孤身一人前往了金名院。

果然内室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光,她以为凌科肯定还在埋头苦读,为殿试做准备。更阑夜静之时,他正好缺一位红袖添香的佳人,成就一段才子佳人之事,岂不美哉。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没进到内室就听到了隐忍的呻吟,似乎有人很痛苦。待她走进去后,没有看见深夜埋头苦读的男子,反而看见男子在用白色的布巾擦拭一把黑色的刀柄。她虽是女郎,可也知道这种短刀一旦开刃,必定会爱上鲜血的味道。她的内心有些怕,但还是朝他走近了过去。

虽然她从小就穿梭于各种男子之间,但是她只是为了生活,为了给他们表演才艺,祈求得到微薄的几个铜板,从未与男子单独相处过。

“表,表哥,凌表哥。”

白平儿叫醒了紧闭双眼的男子,他眼里布满血丝,似乎对这个便宜表妹的出现充满了不屑,“滚出去。”

“表哥,我……”白平儿想讨好他,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想到这一动作惹恼了男子,白平儿被男子站起身来,狠狠地掐着脖子,他手指逐渐收力,指骨都泛白了,可见有多用力。白平儿的脸顿时涨红成猪肝色,她是真的怕了,艰难地发出几个字,“表,表哥,凌,表,哥哥。”

女郎的声音似乎唤醒了男子的一点理智,他松开了手,女郎跌坐在地,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用力地咳嗽着。

“继续叫。”可男子才不管她舒不舒服,对这个闯入自己寝院的小贼严厉地下达了命令。

白平儿昂首望着站在身前的男子,他很清瘦,因为常年不出门,有着病态的白,身上唯一黑的,怕就是别在松垮裈上的短刃了,黑色的刃柄和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哑巴了吗,继续叫。”

“凌表哥,凌哥哥。”白平儿摸爬滚打,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她仿佛准确地知道男子想听什么一样。

果然,男子的心思被她猜中了,淡淡道,“继续。”

她眼睁睁看着男子坐了下来,继续专心致志地给刀柄擦拭着灰尘。到了后半夜,他才准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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