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看自家少爷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不再说话。少爷一向寡言少语,性子更是比去世的老爷还古板。
凌科心里想的却是兰芝阁那位嫡妹,耳闻她伤得很重,徐家和昭王府都派了人来,果然是红颜祸水。
他小时候就知道的,她长得好看又讨喜,像王母座下的玄女,家里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除了他。
可是,她后来却叫徐家那个男人哥哥,整日和他出去玩,和他牵手同进同出,明明他才是她的亲兄。原来她就是夫子说的狐媚子,既要又要。他原不喜欢她,她有了徐青章那个玩伴后,他更是厌恶她。
他当着她的面,把她给的糖扔在了地上,他看见那个糯米团子眼圈红红的,水汽氤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肆意的快感,他喜欢看她哭。
可当晚他就梦见她了,小小的雪团子,她叫他哥哥,却也控诉他摔了她的糖。他给她擦拭掉泪珠后,雪团子却凑近他咬了他一口,小孩换牙期,牙痒,拿着他的手当磨牙棒,那几颗小小的贝齿磨得他手指又酸又胀。她早已断奶,身上却还是有一股奶香。等她想离开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拉着她,不让她走,哄着她,教她识字绘画,叫她唤自己哥哥,兄长,阿兄。他想着,有个妹妹也不错。
他醒来时发现屋顶漏了雨,他的榻上一片湿泞,连带着被子底下的亵裤都是一片潮意。少年涨红了脸,第一次生出懵懂,羞愧,恼怒的情绪。他觉得他爹真是太清廉了,屋顶破了都没银子请人修缮,连带着对那个糯米团子也没个好脸色。
他从不与她交谈,可梦中却爱缠着她,日日带她玩耍。凡是徐青章能带她玩的,给她编的小鸟,蝴蝶,他也去学。他沉溺在这种反差中近十年,不可自拔。
他擅长丹青,偷偷仿着她的模样画了很多幅,想象着她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可惜画得都不像,她越来越美,纸上那些死物只能呈现她五分神韵。
…………
“小姐,芳绮苑那位看小姐这几日不吃大厨房的吃食,话里话外都在说小姐架子足,难伺候。”
那日凌老夫人留下黄氏祖孙后,就安排她们住进了芳绮苑。白平儿倒是来找过她几次,她身上穿的不再是不合体的衣物。老夫人好面子,自然会安排她妥帖。
“好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再说了,昭王府送来的吃食确实比凌家厨房的好吃呀,是不是,我们小瓷每次吃完都意犹未尽的。”兰姝打趣她道。
“小姐,明明她才是客,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小瓷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房间内突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把两人吓愣住。
小瓷眼见这个自作主张进来的白平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死的吗,连通报都不会了?”
白平儿瞧她指桑骂槐的模样,倒也不恼,“小瓷姐姐不要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进来的,姐姐不要罚她们可好?”
只见站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瑟瑟发抖,似乎是真的怕被罚。她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何时说过要罚人了?
“平儿表妹,坐下来喝杯茶吧。”兰姝打量着眼前的女郎,见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丫鬟气炸了,也有些不满她来惹是生非。
白平儿端起茶盏小啜一口,“兰姝表姐这里的茶果然好喝,是大哥哥送来的吗?”
“是啊,世子爷对我们小姐百般照顾,事无巨细,只有小姐过得舒心了,世子爷才会开心呢。”
面对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