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一脸懵懂,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注意什么?总归自己身体应该是没问题的。
明棣倒是清咳一声,“知道了皇爷爷。”
用过膳后,几人就跟徽帝辞别了,“小娥娜,要不你就和我老头子待在一起算了,你们那南蛮国君也不是个好的。”
“徽帝爷爷,多谢您的好意,但为国战死是战士的荣誉,我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
老头见娥娜一副欣然赴死的神情,也不再多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回程也是两辆马车,只不过兰姝她们几个都变得沉默了些。
行至半途,兰姝对崔滢说,“滢滢,这次的周边我想着用双面绣,绣两个白狐香囊,到时候价格不用太高,一两银子一个。”
崔滢刚想回答,就被快速行驶的马车颠簸在地,事情发生得突然,兰姝几人都被撞得肉疼骨伤,外面那马像是疯了一样到处乱跑。
崔滢离娥娜较近,她被娥娜抱在怀里,小瓷力气大,死死抓着快要掉出马车的兰姝,外面的马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车轼上空无一人。
“快跳车,前面是悬崖。”后面传来明棣的声音,只是不复往日的温润,他的呐喊中透露着焦急。
可是来不及了,疯马跑得很快,车轮猛然撞上了个大石块,兰姝被巨大的冲力甩了出去,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兰姝心想,红颜薄命,她就要死了吧,还死得这么突然,自己摔下去怕是会被野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掉下去之前她看见了一抹绯色,应当是昭王吧,太上皇说得不对,自己哪里会儿女成群,她今日就要香消玉陨了。
…………
醒过来的时候兰姝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树上,头疼欲裂,哪哪都疼,身上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还有树枝扎进了她的大腿,她得赶紧下去,在这里继续待着,自己怕是会流血而亡。
她好疼,她想姨姨了,上次割破丁点大的小口子时,姨姨都那么关心她。对,她还有姨姨,宛贵妃说她可以当她的姨姨。
她不能死,深吸几口气后,然后猛然抬动大腿,鲜血立刻淌了出来,还好是一次性拔出来了。简单地给自己包扎了一下,她就想法子抱着树干慢慢滑下来了,下树的时候磨破了皮,娇嫩的手心,此刻满是鲜血和树皮碴子。
她倚在树下,动弹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身上应该有好几处骨头错位了。
夜幕降临,周边时不时有鸟兽的叫声传来,兰姝睁开眼睛缓缓醒来,刚刚她竟昏睡过去了。
眸光扫了扫漆黑一片的山林,四周都暗沉沉的,她有些怕,想起身去寻点干树枝点燃,野兽大都怕火,她却怕黑。她没有火折子,只能钻木取火,小时候爹爹教过她的。只是现在手一动就疼,柔荑上的血蹭到了树枝上,弄了好久才终于点燃。
她还要去找水源,想清洗一下伤口,猛兽闻着血腥味肯定会被吸引过来的。她也大半日没进食,饥肠辘辘,又饿又累。夜色静谧,纤弱的女郎手举火把,独自行走在被黑暗笼罩的山林中,无边的黑暗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
果然,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匹野狼闻着味过来了,狼是群居动物,它龇着獠牙,呼朋引伴,不一会儿又引来了它的几个同类。兰姝方才已经寻了一根结实的木棍,但她骨头疼痛,力气不如往日大,也不如往日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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