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吗?

总有领导提醒他,说晏昭是个极其善于伪装的孩子,让他别被骗了。但到目前为止,他没感受到晏昭尝试哄骗他。

她似乎第一眼就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进退有度,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季闻洲是用过晚饭回来的,上楼进了书房工作。特防局才刚成立不久,一堆芝麻绿豆的事情等着他拿主意,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开会到凌晨。

一场会议结束,已经是十一点半。

季闻洲看了看表,想下楼倒杯茶,房门忽然被叩了叩。

这个时间阿姨已经回去了,能敲他门的只有一个人。季闻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看了看书柜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季叔,”晏昭似乎正犯着困,揉了揉眼睛。

“我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也顺便给你送一杯。如果不爱喝的话,放在桌上就好,阿姨会收拾。”

季闻洲接过热牛奶,玻璃的温度从他指尖传到了心里:“你喝了吗?”

喝牛奶这件事,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晏昭刚来的时候,气色不好。阿姨想给她炖各种汤,但季闻洲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于是提出每天两杯牛奶,而且要新鲜的。

“喝了,”晏昭诚实道,“这个牌子的牛奶挺好喝的。”

季闻洲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因为牌子是他秘书挑的,他没有关注过。

“最近学习怎么样?”

季闻洲说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

孩子们并不喜欢家长不停地聊学习,好像就只在乎孩子的这一件事。但他只是想和她聊一聊,随便什么话题都可以。

他和她的身份、关系都敏感,注定了他不是那种能每日接送她上下学的家长。即便条件允许他这么做,他恐怕也无法适应。

“挺好的,同学都很友善。”

“有什么喜欢吃的,就让阿姨买,不用给我省钱,”季闻洲说。

“嗯,我会的。”

“那早点去睡吧。”

“是,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晏昭,季闻洲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牛奶。

他知道他们的对话很僵硬,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晏巧怎么就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他了?他尚且没有自己的孩子,怎么知道怎么养?

找人问也不管用,别的父母都是关心孩子的吃喝、健康、学习。

但晏昭呢,她是B级天赋者,基本不会生病,天冷了要添衣服这种话没有意义。学习呢,她学着玩的,想考多少分都行。

甚至于给她塞零用钱都意义不大,路家给她留下了一笔足以她逍遥一生的财富。

呼——任重道远。

三个多月之后,季闻洲去了瑞国拜访,交流特防体系该如何建立与完善。

临出发前,他和晏昭说过要两周才回,晏昭自然什么意见都没有,也从不发消息打扰他。

而就在某一个非常普通的下午,季闻洲手机上第一次亮起了那个名字。

“喂?”季闻洲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出去。

“季叔,”晏昭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停住了。

“怎么了?”季闻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心微微一紧。

“我做噩梦了,”或许是远距离电话冲淡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晏昭没有掩饰自己。

“能和我说是什么噩梦吗?”季闻洲问。

晏昭没有回答。

季闻洲猜到了什么,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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