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你了。
一开始进入状态的时候总是最认真、紧绷的,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名手下渐渐放松。
中间有人来送过一次盒饭,两人起初不敢一起吃,但眼前的一切静止得如同一幅油画,便坐在地上,边聊边吃。
等饭盒被收走,酒饱饭足的两人开始有些犯困,毕竟他们为了这个任务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
“不行,”赛门用力眨了眨眼,“我得去弄杯咖啡。”
“什么?”哈里反应慢了半拍,“你哪里来的咖啡?”
“我自己带的啊,冻干的,就是怕熬不过来,”赛门拍了拍口袋。
哈里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以前实在太困就喷清醒药剂,但你知道的,那玩意有副作用,搞得人晕乎乎的。”
“是吧?那我去泡两杯?”赛门作势往外走。
“等等,”哈里想了想,“还是我去吧,万一她醒了,需要你的冻结来对付。”
“说的也是,”赛门从怀里摸出两包冻干咖啡递给他。
哈里拿起咖啡往外走,走廊尽头的监牢里放着他们的行李,那里有热水和水杯。其实直接把冻干咖啡到嘴巴里也是一样的效果,但三更半夜的,能端个热乎的在手里也不错。
他和两个巡逻的随口聊了两句,冲好咖啡往回走,但走廊里灯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地闪烁,像冲破迷雾的灯塔。
倏然,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远处。
这本该是极其惊悚的画面,但或许是手里的咖啡很温暖,也或许是那个影子看上去有些柔和,他竟然没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是谁?”
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时间所有人仿佛都消失了,巡逻队、赛门、海因里希……世界里,只有他和她。
“我,”模糊的影子变得清晰了点,“叫阿昭。”
“阿昭?”哈里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他想不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和你说说话,”影子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楚,那似乎是哈里从小在梦里见过但一直看不清的面孔,几乎是他心里美的具象化。
“你想对我说什么?”哈里本能地感到羞涩。
“我有样东西想送给你,”影子说。
“什么东西?”哈里问。
“我的心脏,那是一枚很漂亮的心脏,你会喜欢的。”
“心脏?”哈里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似乎有什么轻纱一样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无法深想。
“你见过晚霞吗?”影子问。
“嗯,见过,”熟悉的事物让哈里再度放松。
“我的心脏就像晚霞一样,有着绚丽的颜色,还有温热的触感,”影子说,“我把它交给你好吗?”
“好,”哈里听到自己这样说。
走廊灯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巡逻队的脚步声变得清晰。哈里慢慢端着两杯咖啡走回监牢,这里的一切与他离开前没有不同。
“哦,闻着真香,不愧是我从意国弄来的豆子,”赛门搓着手朝哈里走来。
哈里却没将咖啡递给他,而是放在了桌上,放轻声音:“小心烫。”
“哈,”赛门以为他在说笑,“A级天赋者,怕这杯子烫?”
哈里往后退了x一步,在赛门背对他时,忽然把手一松,闪电般朝着被倒吊在半空中、如安静的洋娃娃的女人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