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奇。但与陈凤宁便有不同,她嘴上说着来投靠,实则手起刀落的□□,当了一辈子官员的陈凤宁便是不恨她,至多也就是个同事关系,好端端的猛的冒出关怀,庭芳头一个想起的竟是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来。

陈凤宁老于官场,最擅观人颜色。庭芳再会掩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陈凤宁想要在庭芳夫妻被福王防备时攫取利益,就必须先取信于庭芳。帝王天生多疑,到时徐景昌不得不以退为进。退,非真退,朝中不留人那便是彻底边缘化,这手段混朝堂的谁都精熟;而福王不愿被人视作过河拆桥的小人,也不会逼迫太过。福王在上拉,庭芳在下推,那等好处,不是他为合作者能获得的。他得是姥爷,是亲人,才能享受此间妙事。正当离别,摆出长辈的姿态,庭芳或一时相疑,日子久了,总会信的。毕竟他们之前没有过冲突。

一瞬间二人心思千回百转,庭芳笑道:“家里劳姥爷费心。”

陈凤宁一甩袖子,哼了一声。

姜夫人推了他一把,对庭芳道:“你别理他,他就是老糊涂。昨晚一宿没睡,嘴里嘀嘀咕咕的,见了面又不好生说话。就是这别扭性子,闹的你舅舅表哥都不肯亲近他,也就你脾气好些,愿同他说两句话,你要出远门,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庭芳这才发现陈凤宁的精神有些萎靡。陈凤宁被庭芳盯的有些不自在,他能察觉庭芳微妙的情绪,庭芳就未必不能探究到他的内心。昨夜他故意做给老妻看,姜夫人精于内宅与人情,没见过祖孙博弈,她一门心思都是拉扯自家人,可谓是一片真心为庭芳。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比自己表白有效的多。然而事出突然,表现的终究是不大自然。余光一扫,看到了徐清。幼小的孩子最喜看人眼睛,你倘若盯着他瞧,他自是愿同你亲近。陈凤宁不过盯上一小会儿,徐清已在韩巧儿怀里扑腾,伸着胳膊要太姥爷抱了。

陈凤宁故作无奈,抱过徐清。小孩儿爱扯胡子是本性,才到陈凤宁怀里,上手就揪着胡子不放。陈凤宁疼的呲牙咧嘴,徐清还当是太姥爷同他玩,越发兴头。庭芳拍了徐清的小爪子一下,喝道:“放手!”小孩子有些毛病就不能惯!

徐清玩的正高兴,哪里肯放?庭芳欲掰他的手,陈凤宁就抱着退开两步,护短的道:“你个做娘的半分耐心也无,哪能动不动就打,你得同他说道理!”

庭芳抽抽嘴角,尼玛,他还听不懂人话好吗!

徐景昌眼疾手快的趁着徐清换手时把他抱开,徐清看了看左右,有最纵容他的太姥爷跟太姥姥在,瘪着嘴就哇哇大哭。陈凤宁老两口登时就急了,纷纷道:“哎呀你弄哭他作甚?”

姜夫人道:“谁家姥爷不给扯胡子,反正都老了,还想做那美髯公不成?你就让他扯扯嘛!你看他哭的多难过!”

徐景昌:“……”总算知道陈恭怎么长成熊孩子的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就这么看着堂堂布政使围着堂堂都指挥使打转儿,隔着徐景昌高大的身形,上蹿下跳的哄重孙子开心。

庭芳深吸一口气,默念道隔代亲隔代亲……强行忍住收拾徐清的冲动,扭头对钱良功道:“江西琐事,多赖先生。若有变故,尽快决断。哪怕做错也比犹豫不决强,大不了咱们再想法子描补。”

钱良功憋着笑道:“郡主放心,还有仪宾并陈大人在家呢。”

该说的话该讨论的内容早在临行前的会议上说明,多说无益,反倒显得不信任幕僚。徐清的假哭声如魔音灌耳,庭芳耳不听心不烦,带着君子墨和王虎,跳上船走人!与此同时,预备去统合浙江与安徽的任邵英,亦登上了船舱。

滔滔江水裹着庭芳的船远去,徐景昌抱着儿子,才分别已想念,等你早日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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