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弑父杀凶,心狠手辣,难怪会遭天道报应。你应该很后悔救了我吧。”她定定望着他:“毕竟像我这样像我这样的人简直不该再苟活于世,就应该被人打入十八层地……唔……”
地狱的最后一个音节被凶猛的吻封缄。
云靖重重咬下她的唇,无可救药的爱与恨借由这个吻,撕咬般融化进她的身体。
她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
所有的言语都化作唇齿间交融的热意,沸腾着,席卷了颤抖的身体。周遭空气急剧收拢,云靖怀疑是否今日他会与她共同葬身在这汹涌的热潮中。
雨,淋漓的雨还在一刻不停地下着。冰凉的雨丝纠缠在一起,化作沸腾的水汽,氤氲着,覆盖了暖黄的屋子。
晕开的雨幕中,亲吻的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属于她的温暖重回怀抱,灵秋凑上前,靠在云靖的肩膀上,含住他的耳垂,轻轻一咬。
“嘴唇有点疼。”
她惩罚般玩弄着他耳尖的软肉,语气中满是亲昵,哪里还有半分疏离?
云靖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骗我?”
意识到又一次被她玩弄于鼓掌,他委屈极了,转身欲走,不料灵秋从身后抱住他。
“我错了。”她轻轻蹭他的脖颈,云靖头顶,尖尖的狐狸耳朵冒出来。
灵秋极力忍耐住蹂躏狐狸的冲动,趁云靖没动,急忙窜到他身前,抱着他说好话。
“我真的知错了。”
她看着他胸前的刀伤,真的悔不当初了。
“阿靖,你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最爱你了,真的真的特别想你,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把我们的故事会一点点讲给你听。你不要做什么谢琛,做回我的阿靖,好不好?”
原则上,云靖不为甜言蜜语所动,可他很难拒绝灵秋。
“你……真的对我认真?”他直勾勾地望着她,迫切地想要确认。
“千真万确。”灵秋吹吹他的伤口:“我不是故意伤你的,那个时候我神智不清,见你将我掳走,以为你想乘人之危,这才出手的。”
她试图让他理解:“你想啊,我当时正打架呢,突然晕过去,醒来就被一个陌生人抱着跑,换作是谁都会吓一跳吧。”
她呼出的气息尽数扑在伤处,不仅对伤口愈合毫无作用,反倒让他觉得心痒。
有时候云靖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会反复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尝尽苦楚根本怪不了任何人,甚至就连灵秋本人对此也负不了全责。
真正应该为此负责的是他本人。
“那我……再信你一次。”
他抱住她,在她肩头重重咬了一口。
这样用力,约莫是会留下印子的,可是云靖还觉得不够。
她的心那样冷,那样善变。他拼命告诫自己应该逃离,却还是生怕眨一下眼睛就又失去她,恨不能用尽世间一切可用的手段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毛茸茸的尾巴扫过灵秋的脸颊,笼罩住她,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化作天然无害的囚笼,将她牢牢圈进怀中。
九尾狐的魅术来得突然且毫无意外。
深受迷惑的灵秋怀疑她与云靖是否能有哪怕一次清醒的交融。
于是她踮起脚,用手轻轻遮住那双作乱的金绿色眼睛,吻上云靖的唇。
这是有史以来,最缠绵的一个吻。从冰凉的地上一路延伸至绵软的床榻。
坠落,沉迷。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