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全部的心力教导她,将一身法术全都教给她,可是小姑娘执拗地认定自己魔族殿下的身份,即使听懂了也从不愿意练习仙门的法术。
她性情活泼,天真烂漫,唯独对欺负母亲的人毫不手软,管他宠妃还是他的其他子嗣,想揍便揍,常常打得满宫哀嚎,经久不停。
每次只有孩子闯了祸,阿黛才会主动来见他。
南宫琉月越长越大,法术越练越厉害,揍人也越来越狠。
阿黛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焱狰从来没这么喜欢过这个身世不明的孩子。
几次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像从前那么紧张,他开始白日发梦,想着只要她再次有孕便将她立为太子妃——
倘若阿黛没有无意间撞见他与白澈在一起的话。
真相暴露得猝不及防。
什么离魂症,不过是他肮脏恶臭的谎言!
原来她真正的爱人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他换了芯子,封印在暗无天日的江底秘境中。
徐黛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她提剑猛砍向他。
白澈那个贱人危急时刻竟然毫不犹豫地遁走,将一切责任推到他身上,弃他于不顾。
焱狰费了半身修为好不容易压制住她。
从那日起,芙蓉妃的宫中经年累月环绕着苦涩的药味。
他对外宣称她缠绵病榻,实则是用各种蛊虫抽空她的力气,将她软禁在榻上,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私有物,供他时时索取,不知餍足。
他已经准备好了。是时候起兵,夺取魔尊之位。
焱狰忙于大战之前的最后筹备,却在这时候松懈了对徐黛的控制。
她得以逃脱,冲进就近的大殿,对着各个部落的魔君们喊出那句声嘶力竭的:“阿真不在了!”
还好他来得及时。
派人把她押回去,焱狰松了一口气。
就算这些魔君察觉到不对又能怎样呢?他马上就要起事了。不肯投降的人都得死,忠于焱真而非他的人必须死!
事实证明,焱狰高估了自己。
他所率领的叛军被老魔尊的人大败,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这时候,军中有人进献了一条计策。
说是计策,不如说是方法。
魔族可以通过食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修为,而他的芙蓉妃不仅是人,还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命血脉。
魔族已经有数百年未食人。
只要献出徐黛,他们就能一举得胜。
当日冰雪阵中焱真重伤之际也不肯伤害分毫的姑娘,今日在权力面前终于变得不值一提。
焱狰跌跌撞撞地推开宫门,卧榻之上却不见徐黛的身影。
她冰雪聪明,见他的队伍接连挫败,早就预料到了今日,撑着虚弱的身体,带着女儿,拼命朝魔域外逃去。
焱狰派出的追兵紧随其后,徐黛看着女儿,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普天之下只剩一个地方能给她们庇护。
她拖着被蛊虫蛀空的身体,朝太霄辰宫的方向逃去,慌忙中只能撕下衣袍,咬破手指写出一封血书,用法术传回去,期望有人来施救。
她给徐悟和青阳各去了一封信,不求他们救她性命,只期望能保住女儿。
母女二人朝南逃了百里,终于力竭。身后密林传来危险的气息,忽然之间,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
“嵇玄伯伯!”
徐黛如释重负,露出惊喜的神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