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妄轻描淡写道:“我忘了。”
他轻轻一笑,毫无诚意地找补:“此事是臣的错。可是殿下, 自我们见面到现在,你一门心思地记挂云靖,可曾给过我半点说起此事的机会?”
“我懒得跟你说。”灵秋皱眉, “让泽樱来见我,你可以滚了。”
宿妄深吸一口气,退了出去。
“殿下是说,您或许曾在太霄辰宫见过芙蓉妃?”
泽樱抬起头, 不可思议地看着灵秋。
灵秋颔首:“我记得是在阳华仙会,江底秘境中。那个叫阿紫的妖怪也唤他的夫人阿芙。那个阿芙那时已经怀有身孕,两人分别时正好是五百年前。”
“原本此事只是个巧合, 可后来阿紫竟然唤我小满。一副与我故人重逢的模样,言语中还提到我的母亲想必两人关系匪浅。”
泽樱道:“或许是旧友同名也说不定。关于那个阿芙,殿下可还有别的线索?”
灵秋仔细回忆:“对了。她说过, 我长得很像她的妹妹。”
“那就是了。”泽樱道:“按殿下的说法,徐悟有两个女儿,想必那位阿芙就是芙蓉妃的孪生姐妹了。”
她对灵秋说:“殿下是否怀疑自己与魔尊的关系?那阿紫是妖, 殿下身上的魔族血脉却做不了假,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呢?”
灵秋还是皱眉:“可是我母亲单名一个芙字,世上怎么会出现姐妹同名的情况?”
泽樱道:“殿下别忘了,芙蓉妃本名徐黛,并不是南宫芙。”
她看着灵秋,眸色不觉沉沉:“若芙是孪生姐妹的名字,手足身死,将自己的名字改作纪念也是常有的事。”
“是这样吗?”灵秋皱眉。
“是。”泽樱伏首道:“殿下一向战无不胜,自然不了解若有朝一日亲族好友尽数灭绝,人活在这世上就不会仅仅是为了自己。”
灵秋握住泽樱的手,将她扶起:“你是我在魔域唯一可信的人,否则我不会将你放到阿泱身边照顾她。你放心吧,待此事一了,我会加紧为你找寻流散的亲人,若有仇家,我也会亲自为你报仇雪恨。”
“谢殿下。”
泽樱向她行礼,不动声色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的仇人,分明近在眼前呢。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灵秋和泽樱对视一眼,双双冲了出去。
果然又是魔族。
即便他们已经未雨绸缪,在村子周边设下重重伏魔的阵法,依旧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魔族。
越往北走,众人才越发现这些嗜血如命的魔究竟有多么可怖。
通过吃人的方式来提升修为无异于作弊。虽然短命,效果却好。
吃一块人肉就抵得过十年百年的苦修。靠自己一步步突破的修士怎么敌得过走捷径的魔族?
就是灵秋,在混战之中也常常感到力有不怠。
空山道人当日的话竟一语成谶。
她天赋虽高,却输在年纪尚小。召雪刀取得了天下对手的性命,却唯独敌不过时间。
为了尽可能减少伤亡,将魔族一网打尽,灵秋常常放弃单打独斗,选择与云靖合作,使出凝霜剑与召雪刀合璧的阵法。
奈何此阵在渝州城时尚能与魔族一站,越往后走就越不中用。想来是魔族太强的缘故。
这一战依旧艰难。杀完最后一只魔,灵秋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
这些血有的属于被她杀死的魔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