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妃微微一笑:“不记得了吗?是我啊,徐黛。”
人间有词写:
“冠剑不随君去,江河共还深恩。
歌袖半遮眉黛惨,泪珠旋滴衣襟。
惆怅云愁雨怨,断魂何处相寻。”
后来的芙蓉妃待她极好,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她将殿下送出魔域,最后她却为了自保,将殿下独自抛弃在万魔窟中。终究深恩负尽。
今日若死在殿下手里,也是她应得的。
想到这儿,飞鹭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诗词引用:孙光宪《河满子·冠剑不随君去》
第88章 万魔窟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灵秋缓缓放下召雪, 甩出一道剑气,将飞鹭缚住。
这只魔看着她,神色仿佛是见到了故人,竟然停下攻击, 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灵秋心想, 自己与北方叛军绝不会有任何牵扯, 所谓的故人不是她,就只能是母亲了。
为了母亲, 她必须留她一命。
正在这时,一道剑气忽然从身后袭来。灵秋想也不想,挥手一挡, 将那剑气拦截在飞鹭命脉之前,碾成齑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替飞鹭挡下致命一击,回首一看, 只见所有同伴全都惊愕地看着她。
手上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灵秋来不及思考,缚住飞鹭,拖着她一起飞到袁子矜身边。
“不许动。”她扼住飞鹭的脖子, 让她面向渝州城内的魔族。
众魔族见魔君被擒,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纷纷停手。
灵秋将手中袁子矜的心递给泣不成声的池冷荷, 令她将心脏放回袁子矜体内。
“殿下,您不用如此紧张。”被扼住脖子的飞鹭用只有自己和灵秋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不会轻举妄动,您大可去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你果然认得我。”灵秋掐住飞鹭步步后退,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飞鹭猛地皱眉:“殿下不记得了吗?”
灵秋道:“百年前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失去了先前的记忆。”
池冷荷将心脏放回袁子矜的胸腔,灵秋垂眸一瞥, 知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猛地将飞鹭推出去,唤了一声“阿靖”。
云靖接替她挟持住飞鹭。
“师姐,你快救救师兄吧!”池冷荷哭着问灵秋:“师兄还有救吗?”
灵秋摸了摸袁子矜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可是他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倘若用她的心头血试一试,或许还有救。
灵秋放开召雪刀,变出一把短匕。
云靖挟持飞鹭,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她,等到他看向灵秋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可以!”
云靖失控地大喊,凌厉的寒光闪过,就在匕首即将刺穿灵秋心脏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天而降,紧紧握住了刀口。
“姑娘不可!”
清润冷淡的嗓音传来,灵秋抬头一看,见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宿妄!?
眼前的男人黑发白衣,一副仙门中人的打扮,可那张眼熟的脸,不是宿妄还能是谁!?
难怪方才她体内的血蛊会突然异动。
灵秋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任由他夺过自己手上的匕首。
“逝者已矣,就算姑娘血脉特殊,也终究无力回天。”男人叹了口气,“诸位还是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