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想法固然有其道理。”嵇玄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身后凑在一起的两人,“只是我还有些放不下心,必再想一法作为候补。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的声音被法术压抑,谁也听不见。
这厢,见二人离开,云靖忙拉着灵秋往远处走去。
他额角的伤已经好了,脸上却不知为何还是没有血色,整个人愈发显得苍白单薄,得就连身处瑰丽的黄昏也遮掩不住,在灿烂的晚霞中显露出虚弱。
“不要唤我圣子。”
两人走到僻静处,云靖急急地开口。
“我才不会那么听话。”
灵秋从他手中挣脱,稍一用力,只听他发出“嘶”的一声,像是痛呼。
她立即警觉起来。
“你受伤了?”
说着,她就想去掀他的衣袖。
可是下一瞬,云靖忽然倾身上前,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急促而用力,几乎带着一点颤抖。
“我没事。”云靖把头虚埋在她颈侧,贪恋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灵秋愣在原地,气息一滞,再也顾不上问话。
少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脖间,剧烈的心跳声撞得她胸腔发疼。
脑子里本来清晰的思绪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她觉得自己好饿,就快要被饿晕了,却怎么也抽不开身,只好由他抱着。
好像拥抱这件事只要开了个头就没完没了。
灵秋苦苦思索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问云靖:“是不是嵇玄欺负了你?”
“不是。”
回答闷闷地传来。
“可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灵秋蹙眉,终于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她想和他认真地说这件事。
“再等一等。”云靖却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再抱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他把她扣向自己,嗓音嘶哑得不像话。
灵秋伸手一摸,颈侧果然又是一片冰凉。
她好脾气地由他抱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果然看到他快速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
笨蛋,就算擦掉眼泪,眼睛也还是红了一圈。
灵秋看着他,没说话。
云靖拿出为她准备的糕点。
除了桂花糕还有好几种她从没见过的新品种。
今日又被逼着修炼神火,受的伤比昨日更重。一疗完伤云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九凝峰。
听容姮说灵秋在山下经堂听课,他便做好了糕点,早早等在外边。
经堂开门又关门,成群的弟子走出来,就是不见灵秋。
云靖煎熬着,就这样一直从正午站到黄昏,遇见了徐悟和嵇玄。
两人见他等在这里,倒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几句要他摒弃杂念、刻苦修炼的话,又说了些修道之人要把天下苍生放在第一位的大道理。正说着,经堂的门就开了。
灵秋迎着灿烂的夕阳光辉一步步走下台阶,恍惚间,云靖仿佛又看到多年以前那个坐在高台上发呆的漂亮姑娘。
初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煌煌明亮。云靖恨不能朝她发足狂奔,耳边却充斥着嵇玄要他恪守本分的声音。
于是他只好站在原地拼命忍耐,看着她开心地唤他姓名,朝他跑来,一边撇嘴抱怨不讲道理的长老。
就像从前他所想象的,他们在太虚宫一起修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