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秋道:“上回云靖命人带我来过。”
段若霜叹笑:“原来如此。”
灵秋又道:“怎么,夫人的意思是我记错了。这里不是会客厅?”
段若霜只摇头:“从前虽然不是,今后却是了。”
她道:“凌姑娘可知阿靖所修何道?”
灵秋点头:“外面饮酒的人都说他从前和徐鉴真一样修的是无情道,如今改修了有情道。”
“那么姑娘可知阿靖为什么修无情道,又为什么改修有情道?”
灵秋微微蹙眉:“他为什么修无情道我不清楚,不过听那些人的话,云靖改修有情道似乎与一女子有关。”
“这女子是谁?”
“我怎么知道。”灵秋没了耐心,“夫人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段若霜深深望着她:“是你啊,凌姑娘。”
“五年前你失约于他,阿靖大哭一场,心灰意冷,狠心择了无情道。”
“五年后你再见到他,短短十数日阿靖便冒天下之大不韪,弃了数十年的修为,换无情为有情。”
“姑娘可能明白他的苦心?”
灵秋默了一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隔夜的,凉得沁人。
灵秋道:“我不明白。可我知道夫人的意思。”
“你无非是想说云靖待我如此,我却辜负了他,对不起他这一番深情厚谊。”
她接着说:“我承认云靖待我不错,可你们总不能把什么东西都往我脑袋上扣吧?”
“修无情道还是有情道是他自己选的,来日若有机缘悟道飞升,也只独飞他一个。难不成我还能从中分一杯羹?”
“别的事倒罢了,这件事上我实在看不出他究竟是怎么在为我好。”
“我既不修无情道,也不修有情道。”灵秋话锋一转,“不过,我愿意体谅夫人的一番爱子之心,可以答应你,日后进了太霄辰宫对云靖多加照顾,想办法助他修行。”
段若霜没想到灵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眉本微微皱起,听到她说愿助云靖修行时沉吟片刻,又稍松开。
她当即对灵秋道:“那便拜托姑娘了。”
灵秋点头,以为这就是段若霜找来自己的目的。
她不由得心想云靖还真有福气,即便已经做了万人敬仰的仙门圣子,马上就要一去万里,还有娘亲为他费心打算。
不知道要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是否也会如此?
如此想来不免有些低落,灵秋的视线从段若霜脸上挪开,不愿再看她一眼。
说完了事情,灵秋想走,段若霜却没有送客的意思。
她挪动凳子,反而坐得近些:“凌姑娘可知,这世上炼情之人,此生必遇一情劫。”
段若霜轻轻握上灵秋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怔。
灵秋看了眼面前的妇人,见她目中含情,眼角皱纹浅淡,似扇轻启,不觉沧桑,反多出几分慈祥。
都是母亲,灵秋看着眼前人,不由想到当日银白神鞭之下,面对自己声声恳求的闻人夫人。
漫天魔气的夜里,那妇人死在她手中,喉骨尽碎、模样凄惨。
回忆起当日,灵秋没由来地心下一空,一时竟忘了挣开段若霜的触碰。
段若霜见她没反应,言辞愈发恳切:“凌姑娘如今或许还不明白,可我作为阿靖的母亲,只有一个请求。请你对他好些,不要为情伤他,让他吃苦,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