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有人告诉我,我二人是天定的孽缘,可我连一个字也未信过。”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眼底却满是隐忍的执念:“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即便真按师姐所说,我命负不祥,她若怕我,恨我,不肯靠近我,我走,心甘情愿。可她没有。”

“所以,我绝不会主动放手。就算她遇险一百次,我也能让她化险为夷一百零一次,哪怕是耗尽这身灵力。”

云靖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语气近乎执着:“若有朝一日,她真有所不测,我愿陪她一起。她死,我也绝不独活。”

他说得平静极了,好像不过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殿中静得可怕,江芙看着云靖,面露沉痛之色,沉默许久,终于道:“你可知道天命血脉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活过二十岁。即便我同意你追随阿秋,不出两年,她也会……”

“我知道。”云靖从袖中掏出那册书卷递给江芙,“若师姐不放心,我可立即启下血誓。”

言罢,他驱使剑气,利落地划破额心,举手虔诚道:“我以性命起誓,此生与凌秋同生共死,除非她亲口叫我离去,否则绝不擅自离弃。”

血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方极复杂的符阵。

“大师兄!”一旁的薛成昭忍不住惊呼,“血誓之阵一旦启动,终身反噬。”

他向江芙道:“我师兄如此诚心,师姐还放心不下吗!”

江芙也没想到云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想到白日里他毫不犹豫舍弃十年修为,她沉默片刻,忽而道:“若有朝一日,我师妹再度因你而伤,哪怕只是半分因果,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云靖闻言轻轻一笑:“若真有那日,不用师姐动手,我会先行自我了断。”

江芙错愕地看着他。

云霄阁外风云摇曳,像是天地都听见了这句疯话。

静默良久,江芙终是拂袖转身,正色道:“既如此,我且回门派察看一番,你留在这儿守住我师妹,不得离去片刻。”

他不是疯了吧?

这厢,灵秋咬着被子,正在心底啧啧称奇,不知云靖又对薛成昭低声说了些什么,只接连听见两道脚步声远去。

紧跟着,有人俯下身子凑近她,轻轻一点她的额心,语气带笑:“人都走光啦,可以睁眼了。”

耳后金印正烫得吓人,灵秋捂着额头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靖凑近的脸。

她从榻上爬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威胁道:“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听明白了没有?”

云靖看着她,唇角一挑,笑得无害:“小秋姑娘方才都听见了,我如今可是要与你同生共死的,自然得替你保守秘密了。”

“谁管你。”灵秋哼了一声,撇开脸不去看他。末了又像想到什么般,转过头来皱眉道:“不许叫我小秋!”

云靖笑意只增不减:“只不过是吃些丹药而已,何必像小花猫一样偷偷摸摸的,你若想要,待我回银霜楼取来,什么丹药都有。”

话毕,他忽然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不对啊,你的丹药是从哪儿来的?”

“哈!傻子。”灵秋从床上蹦下来,指着一侧琳琅满目的架子,昂首道:“如你所见,自然是就地取材咯。”

“你偷吃了云逸仙尊的丹药?”云靖不可置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拿起小瓷瓶挨个晃了晃,果然空空如也,连个响也听不见。

“什么偷吃?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取用。”灵秋道:“你可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为我保密了。”

她突然警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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