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自有记忆起,被转卖了不知多少次,在被沈元惜救下之前,从未尝过饱腹的滋味, 现在突然告诉他, 他有阿娘。

阿难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阿娘不想要我吗?”

“她只是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她一直在找你, 她很爱你。”沈元惜急切地问:“你想不想去见她?我送你去见她好不好?”

“好!”阿难重重点头。

当日,沈元惜便从王府点了一队人马, 秘密南下了。

她顾不得万一被宁安公主察觉她不在京城要怎么办,亦没有考虑万一京城被控制住要如何,心里想的只有尽快让谢容烟和阿难母子相认,就好像晚几日会来不及一样。

沈元惜的心里,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路快马加鞭,赶起路来比被一路追杀着回京快了不知多少,但越是靠近东洲,沈元惜的心就越发的慌。

直到她与谢惜朝会合,才知晓这座城为何久攻不下。

在海上防备极其薄弱的大历,东洲临海,意味着有半壁疆土是随意来去的。

叛党被逼至城中,原以为很快就能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没成想总是打不完,细究才知,这些人竟还与南海诸国有勾连。

有了外邦人参与,就不是简单一句内乱能概括的了。

沈元惜听得后背冷汗涔涔。

她生活过的时代虽然才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战争不过百年,可她毕竟是出生在战争结束后几十年,百废待兴的时候。历史课本上的记载,虽能令她共情,却总归不是亲身历经过的。

恐惧战争,是人之常情,连她也不能免俗。

小阿难被她抱在怀里听了全程,忍不住瑟缩,沈元惜这才想起来此的正事。

谢惜朝似乎也猜到了什么,问她:“你带他来做什么?”

“他是你外甥。”

“能确定吗?”谢惜朝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能带着这小孩不惜奔波千里,定然不会是捕风捉影。

宫里那只玉蝉,谢惜朝是知道的。

不等他消化完这个信息,沈元惜又丢下一道惊雷:“元宝很有可能是你妹妹,丽妃十五年前在东洲生过一个女儿。”

谢惜朝:“我不在京城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每一次粮草来得都如此顺利?你做了什么?”

废话,当然是帮你吸引火力,才叫你后顾无忧啊!

沈元惜又气又想笑,心里莫名来了股委屈。

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做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没有人强迫她,没必要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谢惜朝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面对的压力并不比她少。

“元惜,”他也猜到了,“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累,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话音落,沈元惜突然探身,拦住他的脖子在脸颊落下一吻。

谢惜朝呼吸滞了。

“我不要什么,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会信,但我做不出为了谋利不惜算计感情的事。”她轻轻说。

“可你和谢琅……”

“我从没有回应过过他。”被质疑了,沈元惜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回答。

谢惜朝心念一动,目光瞥向人小鬼大的阿难,眸色暗了暗。

沈元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语焉不详道:“救出和西公主要紧。”

“我知道。”谢惜朝垂眸:“定不会让你就这么委屈了,三书六礼,一样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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