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应该还在外面放着,你会驾吗?”

她话音落,只见朝夕脸色一边,猛得向这边扑来。

下一秒,砍刀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元惜瞪大了双眼,被溅了一身血。

“贱/人,敢暗算老……”

匪首刚醒来不过几秒钟,就又没了气息。

沈元惜冷静的拔出匕首,按住朝夕肩上的伤口,声音颤抖:“朝夕,别动!”

“你说的养我,还作数吗?”朝夕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左臂不正常的耷拉下去,很显然伤到了骨头。

“作数!”

朝夕闻言笑了笑,虚弱道:“我还能走,扶着我些。”

沈元惜呆呆点头,起身时,她突然感觉脸颊滑过一股热流,抬手擦拭了下。

朝夕抬起右手似乎想摸她的脸,但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是放下了,只低声说了句“别哭。”

沈元惜愣住了,她刚才,哭了吗?

“元惜,我没事的,你不要哭了。”朝夕强撑着笑意安慰她,沈元惜顿时泪如雨下,哽咽道:“闭嘴!”

“好。”朝夕站起来,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沈元惜架着他,一路克制不住眼泪。

她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和同事以前看电影时对方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元惜十八岁之后几乎没掉过眼泪,现在她却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哭得眼泪止不住的落。

她为什么要哭呢?明明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朝夕虚弱的几乎要晕过去,沈元惜把人扶上马车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这土匪寨子。

她在四处泼了酒,打翻烛台,看着熊熊烈火吞没了整座山寨,却淡定异常。

下山的路很长,沈元惜第一次驾驶马车,车里还躺了个伤员,自然是一路小心有又谨慎。

她一边担心着朝夕的伤势,一边害怕马车从陡峭的山路上翻下去,到山下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此刻已经寅时过半了,付正他们竟然在山下等了一整宿!

元宝见姑娘迟迟不来,又急又燥,好几次想上山去找人,被付正拦了下来。

事实证明付正的做法是对的,山上混乱,即使去了也不一定正找到人,留在山下等,沈元惜来了就能第一时间汇合。

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沿着山道往这边来时,元宝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看清沈元惜一身的血迹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询问:“姑娘受伤了吗?”

“我无事,朝夕替我挨了一刀,伤得不轻,快去最近的城镇找大夫。”

沈元惜也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她将马车交给付正,自己爬到了车内坐着。

事态危急到这种情况,她依旧清醒着挑了装贵重货物的一辆马车,车后箱塞了整整一箱子珍珠和许多换洗衣物,只是坐人的地方有些狭窄,躺了一个身量纤长的朝夕,已经没有地方坐了。

沈元惜坐在车板上,靠着窗子浅眠。

其余几人挤在外面,付正干脆直接骑上了马。

马儿负重过多,跑得格外慢,进城时已经近晌午了。

城外山匪横行,守城的官兵显然已经习惯了被劫的商人一身狼狈的进城,只是拦住马车问询了几句就放人了。

沈元惜一觉睡了不知多久,意识模糊间,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第 28 章

“元惜, 醒醒。”

“元惜,你别睡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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