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如元宝,都能看出来她是装的。
元宝无语的扶着自家姑娘坐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于是问道:“姑娘还画吗?”
“画,自然要画!”沈元惜重新拾起羊毫,没事人一样继续画她那未完成的纸样,嘴里念念有词:“二公主婚期就在下半年,原本贵妃已经吩咐宫廷匠人花了一年时间打了一顶冠子,如今肯放弃皇家御用制冠师用我,我也必不会令她失望。”
“姑娘出手,哪里会有人不满意。”元宝吹嘘自家姑娘从来不留着,沈元惜下意识谦虚:“哪里哪里。”
“你家姑娘还年轻着呢,比不得那些做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傅。”
“我反正是没见过比姑娘更厉害的人!姑娘是不知道,您做的那支可以捏花的珠花,如今东洲的娘子们人手一支呢,她们有的用木珠子代替珍珠,也好看得紧呢!”
“行了知道了,快帮我磨墨吧,记得加些金粉进去。”
元宝刚拿起墨条,元宵就推门而入,一脸担忧的看着沈元惜,“听说姑娘伤口又痛了?”
“没有,我装的。”
沈元惜一脸坦然,元宵不信,“前几天换药时姑娘脸都白了,还说不痛!”
“前几日你见我动过右手吗?吃饭都是你给夹到碗里。”沈元惜晃了晃手中的笔,无所谓道:“真的已经好了,都拆线了,没有大碍了。”
元宵思索着点点头,自家姑娘有分寸,对大夫的话言听计从,这段时间连鱼虾也不敢吃,如今敢执笔作画,应当是大好了。
“过来看这凤冠怎么样?”沈元惜冲她招招手,一指桌面上的图纸。
元宵果然被纸样吸引了注意,感叹之余有些担忧,“太过华丽了,怕是只有命妇敢戴。”
元宝笑得一脸神秘,得了沈元惜允许,才将贵妃亲笔书递给元宵。
元宵起初不以为意,读完信后惊呆了,反复对着署名确认,惊道:“贵妃娘娘亲书,将华阳公主的婚嫁凤冠交由东洲珠商元氏打制!不会送错人了吧?”
“大历就一个东洲,东洲统共才几个元家,珠商可就只有咱们一家!”元宝不乐意了,“你是觉得咱们姑娘做不出公主的凤冠吗?”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元宵窘迫,紧张的抬起头看沈元惜的脸色,看到沈元惜眼含笑意才松了一口气,“姑娘自然是最好的,在奴婢眼里,没人比得过姑娘!”
“好了元宝,别吓唬她了。”沈元惜眼底笑意浅淡,神色纵容,显然对她们这种没大没小开玩笑的行为并不厌恶。
元宝做了个鬼脸,旋即躲到沈元惜身后,毛手毛脚险些害得沈元惜笔上的墨滴到纸上,沈元惜这才皱起眉头,提笔三两下在元宝脸上画几缕猫胡子。
元宵忍俊不禁,温言提醒:“你当心着点,姑娘好容易画的纸样,别蹭花了。”
“我脸上到底画了了什么?”元宝忍不住抬手抹,被沈元惜摁住了爪子。
“不许擦!”沈元惜故作威严,元宝才不听她的,着急忙慌跑出去打水洗脸。
就当元宵以为姑娘该生气了的时候,却听到沈元惜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丫头~”
“我来为姑娘磨墨吧。”
元宵动作自然的捡起墨条,舀了几滴清水倒进砚台,缓缓研磨。
窗外几缕光透过纸窗洒在桌上,给凤冠的线稿镀上一层金光,掺杂着金粉的墨迹闪着微光,仅仅是个未完成的纸样,就好看的让人忍不住想藏起来。
沈元惜画稿速度很快,且不带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