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晖有着高大漂亮的皮囊,以及皮囊底下污秽丑陋的灵魂。
但吸引君鸣的是围绕在赵晖身边的烟雾,金色和黑色并存,哪一种都没有占据绝对优势,不像其他人是单一颜色里夹杂几缕,而是金黑一样多。
金色金到了泛白,黑色则黑到偏紫。
非常诱人。
君鸣感觉他的身体里突然多了一个缺口,饥饿的感觉猛增,他需要这些烟雾,无论金色还是黑色,都在不断诱惑着他。
可惜那些烟雾不能跟随他的欲望,自己钻到他的嘴边,它们只跟随自己的主人,包裹着他,托举着他,任他享用。
君鸣心平气和地想。
赵晖也配吗?
早自习没有老师,只有班主任偶尔在走廊的窗外看,他眯着一双眼睛,像一只疲惫又狡诈的老猫,教室里挤着的全是老鼠,随他掌控调理。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了后排的男孩身上,他带了他们这么久,还从没看到过君鸣的整张脸。
这样的发型按理说,早该被勒令去剪掉,剃成平头,留着实在碍眼。
君鸣总是有点特殊的,成绩好,又可怜。
可怜——也仅仅如此了,学生之间有些矛盾,在他看来是很无所谓的一件事。
只要没有闹到进医院,那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赵晖的父母他是得罪不起的。
对待君鸣,他也就多了几分宽容,不剪就不剪吧,只要他的成绩别下滑。
早自习结束,同学们都没什么精神,除了几个刺头站起来打闹,其他人多数都没有离开座位,赵晖也在和同桌说话,余光时不时瞟向君鸣。
每次赵晖观察君鸣的时候,君鸣都低着头,他看不真切。
君鸣在他眼里,就像是刚从哪个沟里爬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阴气,让人看见他就心情不好,尤其君鸣从不正眼看人,永远都低着头。
但今天是个例外。
赵晖瞟过去的时候,发现君鸣姿态放松地坐在那,没有像平时一样打直脊背,更没有低头。
君鸣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目光,当他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完整的脸。
赵晖愣住了。
他当然看过君鸣的脸,当他扯住君鸣的头发在地上拖拽的时候,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君鸣的脸,那时候的君鸣因为疼痛而面目扭曲,紧闭着眼睛,脸白得像豆腐,衬得嘴唇越发的红。
赵晖为君鸣痛苦的神情兴奋。
他在虐待君鸣的过程中品尝到了令他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的快感。
君鸣的脸其实也就清秀罢了,除了白没有半点特色。
可现在,君鸣不知道为什么把那奇怪的刘海抹到了脑后,露出了额头和双眼,没有疼痛让他的五官扭曲,于是在赵晖眼中显出了另一个人。
脸似乎还是那张脸,一夜的时间也不能让君鸣去做一套整容手术。
但赵晖却愣住了,甚至像是被震慑住了。
君鸣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大多数的人眼珠是深棕色或者更浅一些,快成年的人脸上如果有这样的瞳色就显得有些诡异。
他惨白的皮肤就像画布,被画上了漆黑的眼,殷红的唇。
肤色太白,于是五官就更有存在感。
君鸣的睫毛不卷翘,却纤长,哪怕不眨眼,那睫毛都像是要盖住他的眼睛。
此时君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连睫毛都簇拥着眼瞳中映出来的影子。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