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狰狞地挽起袖子,额角冒出青筋,那青筋似乎还在跳动。

一个高中生,可他看起来和恶鬼没什么区别。

君鸣放弃了反抗。

他全然沉浸在那个世界里,他厌倦真实的世界了。

真实的世界肮脏恶心,充满了见不得人的交易和欺辱,他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不远处,高傲地拍拍身上的灰,奔向一道光去了。

就在赵晖蹲在地上伸手去扯君鸣裤子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草!”赵晖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脸凶恶地接听。

只是在接听的瞬间,那凶恶的表情消失了,他似乎一秒钟就从地痞流氓变成了人模狗样的好学生,他笑着说:“爸,放心吧,我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耽搁了一会儿,收拾了下东西。”

“没事,陈叔肯定在门口了,我出校门就上车,赶得上。”

“知道了爸,你儿子什么样你不清楚?没影的事,那我挂了,你记得帮我跟叔叔们问好。”

赵晖挂掉电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了。

“傻逼,今天算你走运。”赵晖又过去踢了君鸣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同学,鞋尖抵住君鸣的下巴,“明天我没事,有得是时间跟你玩。”

他收回脚:“走吧。”

跟班们松了口气——打人他们不怕,但脱裤子也太惊悚了,要是折磨君鸣还行,穿针打孔,拿火烤都行,这无所谓,可要是让他们去干点别的,那就太恶心了!

赵晖要是亲自上……

跟班打了个哆嗦,那他也太狠了。

人声消失了,脚步声也逐渐走远,直到君鸣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才恍惚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个自信的、骄傲的另一个他已经跟着光走了,只剩下被遗留的东西,支撑着这具身体,扶着墙面慢慢站起来。

君鸣穿上落在地上的校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冲了头发,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今天在学校的罪结束了,君鸣一边走一边盯着脚尖,但还有一重罪他躲不开。

此时他全身都痛,脚底虚浮,湿淋淋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了。

像溺死的鬼,甚至不能站在阳光底下,否则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君鸣走在路上,不在乎路人看他的目光,他宁愿自己是一只鬼,那他就会拿出读书的劲头把自己修炼成一只恶鬼,把他想报复的人全都报复一遍,日夜折磨他们!

等走到家所在的小巷子外时,君鸣的头发已经干了。

小巷子很窄,巷口不知道被谁放了垃圾,旁边还有叠好的纸箱,于是站在站在巷外的人就想不到,这么窄的巷子里居然还有民居,一旁小饭馆的后厨也在里面开了一道门,总有污水流出来,还有耗子锲而不舍的在里面钻研,想钻出个吃喝不愁。

但哪怕是这儿,房租也不便宜。

君鸣搬开纸箱,低头走进去。

他爸高位截瘫,当然做不了工作,但不肯搬到城边上去,非要住在城里,他妈就要一个人打三份工。

早上去饭馆穿各种串,扫地拖地,收拾后厨。

中午去别人家做保姆,给人家做饭,伺候偏瘫的老人,喂饭换尿垫和翻身。

下午再去把人家幼儿园的娃娃接回去。

晚上她还得送外卖,电动车是租的,上次她被车撞了,没出什么大事,但赔了电动车的钱。

平台没给她买保险,她自己也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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