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道:“我是吐血了。”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这样承认太过直接了当,不服气地补上一句:“都是被你气的。”

白朝驹脸上的笑一下子收敛了,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小心道:“真是被我气的?”

见他当了真,公冶明又有些心虚,嘴里嘟囔着:“倒也不是……”

白朝驹道:“都怨我,昨天应当追着你道歉……”

追上来才叫不好呢,我吐血吐成那个样子,怎么可以让你看见?

公冶明抬眸看着他,问道:“我只是有些郁闷,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公主?”

白朝驹顿了下,脸上立即绽开笑容:“因为公主待我有恩啊。”

假话。

公冶明把目光从那张虚伪的笑容上挪开,抱紧怀里的刀,转了个身,面朝着墙板,嘴里说着赶客的话:

“按照计划,秋收之后,我们就要北上进京。我要休息了,趁这段时间把身子养好。”

白朝驹还想解释几句,最终欲言又止,只是道:“我已将周大夫从永江请来。我会令他一直照看你,直到把你医好为止。”

公冶明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请黄巫医?我记得他也在你的队伍里。”

黄巫医……白朝驹顿了顿,眨眼间又编了个谎话。

“黄巫医说自己年纪大了,行军太累,他跟不上,前段时间就离开队伍,回苗疆去了。”

公冶明点了点头。

白朝驹松了口气,又道:“周大夫医术高超,治疗走火入魔更是自有一套,他一定能医好你,一定。”

公冶明沙哑地“嗯”了声,然后不再说话。

白朝驹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依旧很是不安。《黄帝内经》有言:百病始于心。他若还因为昨夜的事情生自己气,身子是没法转好的。

看他现在这副不肯搭理自己的状态,肯定还没消气。

白朝驹一时间想不出哄他的办法,愁眉苦脸地在屋里转圈,直到天完全暗下。

候在门口的小兵见太子许久不出来,忍不住敲了敲门,提醒道:“殿下,天色已晚,可以用膳了。”

白朝驹道:“叫人送到我屋里,稍后我过去……”

“叫他们送到这里。”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白朝驹一喜,快步跑到床边,小声道:“你原谅我了?”

公冶明果断抛出一个“没”字。

白朝驹的脸垮了回去,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除非你唱歌给我听。”

“唱歌?”白朝驹一愣。

公冶明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他,问道:“太子就不能唱歌了?”

那倒也不是……可我是太子,臣子命太子给自己唱歌,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

见他犹豫,公冶明微微皱起眉头。

白朝驹感到了一丝无声的谴责。

唉,唱就唱嘛,要是唱歌能让他的身子变好,唱到喉咙哑了都行。

白朝驹轻咳两声,昂起脖子,说道:“本王今天心情好,就给你露两手吧。”

大抵是太久没唱的缘故,他第一句就破了音。

公冶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能嘲笑本王!”白朝驹伸手去捂他的嘴。

“真难听!”趁他手掌堵上来的前一刻,公冶明眼疾手快地吐出这三个字。

白朝驹用嘴堵上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是你说要我唱的,难听你也得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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