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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急忙刹住步伐,一排银箭从不远处的树丛中射出,齐刷刷地落在山道中央,离众人不到五尺。

若是方才没有急刹,自己就会这些箭矢扎成筛子。白朝驹忙抱紧怀里的人,带着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箭矢还在继续追击,雨点般不断逼近。白朝驹蹬了白马一脚,可怜的马儿踉跄着往前冲去,成了挡下大半箭矢的肉盾,替众人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机。

沿着山路往下百步,白朝驹将昏睡不醒的人藏到树底的灌木丛中,小声嘱咐道:“你在这里休息着,不要出声,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拽住。

公冶明的双目睁开了一道缝,艰难地摇着头,嘴一张一合。

白朝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知道,他定是不想让自己赴险。

“我的本事也不赖吧?你怎么能这样没信心?”白朝驹故作从容地一笑,伸手把公冶明的手指轻轻解开。

他起身,顿了顿,回看向躺倒在灌木中的人,低头在公冶明苍白的唇上轻轻一点。

“我爱你。”

他飞快且清晰地说出这三字,随后毅然转身,面向身后众人,拔出腰间的长剑。

“随我一起杀敌。”

弓弩手们向北列成方阵,第一排举着盾牌和短刃,中排举着长枪,后排端着弓弩,缓慢且谨慎地前行。

盛夏的山风吹着山林,树叶发出簌簌轻响。士兵们屏息凝神,深怕错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们知道敌人就藏在前方,但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几人,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所在何处。

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

一名士兵倒在了地上,背后的箭矢没至箭羽。

敌人竟绕到了背后?不对。方才敌人分明在自己前方,为何此时能绕转到自己身后?自己后退时,根本无人过来。

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早就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中。

“快列环形阵!”白朝驹高声道,敌人的箭矢已如雨点般射来。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敌人的阵型,正如他方才所料,一左一右,将自己合围。

士兵们中箭的不在少数,一些已经倒地不起,能喘气的都咬着牙,强撑着举起手里的武器。

又一波箭矢射来,终于被盾牌严严实实挡下。

“老大,箭射不进去了。”举着弓弩的小兵看向一名身形魁梧的红发男子。

“这帮乌龟的壳还挺厚。”

红发男子啧了一声,活动了下满是肌肉的膀子,说道:“拿我的金刚锤来,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锤子硬,还是他们的龟壳硬。”

四个小兵一齐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抗来两个比西瓜还大的铁球,铁球上全是倒刺,下头接着两根的杆子,杆子底端系着根小臂粗的铁链,将两个铁锤连在一起。

小兵抗得满头大汗,鼻子喘着粗气。红发男子笑了下,只一手就将两根铁锤举起。他舞了下链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愧是南宫赐,南疆人都说你力大无穷,今日本王可算见到了。”爽朗的声音从盾阵中传来。

“不过南宫先生的铁锤再厉害,恐怕也比不上我这天外玄铁所制的盾硬。”那声音又道。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究竟是你的盾硬,还是我的金刚锤硬。”南宫赐抖了抖红色的络腮胡,气势汹汹地往前迈步。

未等他靠近盾阵,一枚铁箭擦着他的额角掠过。

白朝驹一手持弓,另一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第二只箭,搭在弓上,箭尖直指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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