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听到此话的瞬间,白朝驹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他在比豫南的士兵比谁的速度更快,是点燃引线的速度,还是自己救人的速度。

炮声响起的瞬间,白色衣袖卷起倚靠船头那个瘦削的黑色身影,将他拖到江面。紧接着,他脚底一沉,整个人往水下坠去。

白朝驹一手捂着公冶明的口鼻,另一手熟练地划着水,飞快地往水下潜。

公孙炮散开的小炮弹如雨点般飘落,江上的小船承受不住如此多猛烈的炮击,在一轮射击后,便被炸的四分五裂。

沉闷的“雨点声”落在水面,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绝。白朝驹不敢往上看,他只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住怀里的人。

他感觉自己的左胳膊一阵生疼。公冶明正用手指拼命掐着自己的胳膊,想要从怀里挣脱出去。

白朝驹低头看了看,见他眉头紧皱,面色在江水中白得发青,只当他在水中憋了太久,喘不过气,便抓着他的面颊,不由分说地贴上唇去,将肺里空气狠狠渡到他的口中。

公冶明的两腮顿时变得鼓鼓囊囊,白朝驹满意地点了点头,用力搂着他的肩膀,往岸边浮去。

北岸的礁石旁露出两个湿漉漉的脑袋,豫南的士兵们正沉浸在击沉敌船的喜悦中,看到太子的出现,又如许久没能进食的饿狼,再度敲响激昂的战鼓,士气高涨地蜂拥而上。

白朝驹涉水而行,直到走到岸上,才将怀里的人放下。他知道自己身后都是包围过来的敌船,但他没有回头。

才松开手,前面的人却猛地揪住他的衣襟。

公冶明的眼睛睁着滚圆,他从未将眼睛睁得如此之大,乌黑的眼眸全部露出,眉毛挤着额头,接连不断滚落的水珠淌过面颊上惨白的疤痕。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几乎恳求道,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时而是笑脸,时而是哭脸。

白朝驹身后的一切全部映入了他的眼中:江面漂浮着沧船碎片,还有船上士兵们的残骸,江面汇成一团鲜艳的红色,像是上好的夕阳。

没有一个人从那里活着游出来,一个都没有。他们临危不惧,他们重创一艘最近的敌船,而代价是被其他敌船的愤怒阻击殆尽。

“他们因为我而死,我不能一人苟活……”他哽咽着,说着只剩气声的话语。白朝驹终于看清,他脸上接连不断淌落的水滴不是江水,而是滚滚泪水。

“你们遭到袭击,已经很表现地很好了!”白朝驹搂着他的肩膀。

公冶明咬着就惨白的嘴唇,拼命摇头。

那些士兵都是他一手训练的,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他们虽然时常偷奸耍滑,还有股地头蛇的傲气,对着自己讨价还价。

但从定津卫死里逃生,在处州隐姓埋名,苦等自己回来的是他们;守住从海寇手里夺来的宝贵武器,也是他们;哪怕在最后关头,他们依旧听从自己的命令,拼尽全力和敌人同归于尽。

公冶明深吸了口,看着一点点包围江岸的敌船,还有正在远处调整船头、迟迟未能将炮口对准敌船的乙字三船。

“我们战败了,我得和他们死在一起,我不想死在逃跑的路上。”

他握住了腰间的刀,没来得及抽刀,手腕却被白朝驹死死压住。

“谁说我们战败了?”

第236章 天门渡13 那不叫陪葬,那应当叫:殉……

海沧船上的豫南将士们都以为他们是瓮中之鳖。俩人并不往岸上的树林逃跑, 只是在礁石旁相向而站。

谁也没有注意到,百尺之外的枝头上,数张弓箭已经张开, 利箭俯瞰着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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