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腹部,转了转,绞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此刻只想一死了之。

“快告诉我!快说!”公冶明嘶喊着,企图用延续死亡的方式,迫使禺强交代白朝驹的下落。

可禺强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不知道这个人在疯狂地呓语着什么,只知道自己错惹了不该惹的人。

直到月光落下,公冶明的话语还没得到应答,也得不到应答了。

四月的夜里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地上的血肉,把污秽往山下的大海冲去。

公冶明失神地抬起头,雨点打在他的手臂,打在他冰冷的脸庞,结起了数团冰花。

冰花越结越多,连成大片,他这才察觉自己方才用了太多的气,连护体气都外散了。

他瘫软地躺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开始冻结,结出树杈般的白色霜花,一点一点,往心脏蔓延。

公冶明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被霜花钉在泥土里。朦胧又嘈杂的雨声中,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

“还没找到吗?”

“再往前看看……”

“……找到了!找到了!快去告诉太子殿下……”

三个时辰前,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汐山岛南侧的海面。

四艘船聚集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往船上收着渔网。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三千尺开外的远处,一艘船正缓缓靠近,船舷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看见太子了没?”严知礁拉着帆索,焦急地询问着瞭望台上的人。

“没有。只看到四艘海寇的船,围在水面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瞭望台上的人说道。

“总归是冲我们来的,不管了,先开火!我正想试试红夷人的大炮呢!”负责火炮的士兵已经调整好了射角,急不可耐地点上引线。

船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炮弹飞了出去,落到三千尺远的海面上,往海寇们的船只东边偏了十几尺。

“我|丢!这跑打得真他|娘|远!”那人感叹道。

“你疯了吗!”严知礁惊恐地喊道,“万一太子在那里,你伤到他怎么办!”

“这不是……没打中嘛……”那人心虚地挠了挠头,看着面前虎背熊腰的壮汉,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别慌,先靠过去看看!咱们有炮,那些几个海寇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海风正自南向北地吹着,正合他们前行的方向。严知礁拉着帆索,看着海寇的船只越来越近。经过方才的炮击,那几艘船只都有些慌乱,纷纷划着船桨,想驶离此地。

他们的船尾上还拽着渔网,渔网的一半没在水中,依稀可见缠着些什么,那东西在奋力地挣扎着,激起成片的浪花。

海寇们看到这艘奇怪的船只驶近过来,这是艘红夷人的风帆,理应是自己的盟友,可他们方才竟向自己开了一炮。

“洋鬼子疯了吗!”“不看看船上有谁在!”“蛟王叫你们动了吗?擅自开炮想干什么?”海寇们仗着红夷人听不懂汉话,对着船上的人高声叫骂着。

船上的人们探出了脑袋,全是齐人样貌。

海寇们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艘红夷人的船怎么会是齐人在开?这些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严知礁往船舷外头看了看,立即锁定了小船上头发花白的身影。

“蛟王在船上!兄弟们!咱们要立大功的了!”他兴奋地破了音。

红夷大炮吱呀呀地转动起来。这炮和弗郎机炮的原理大同小异,齐兵熟练地操作着炮的倾角,填上炮弹。

就在这时,严知礁眼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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