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但一句“虽有伤亡”,常瑞就给他判了“死刑”。
“还敢狡辩!”常瑞怒道。
公冶明慌忙闭上嘴。
常瑞在地上左右踱步,片刻后,说道:“既然沙州粮食紧缺,罚你禁闭十日,不准吃饭,好好反省反省!”
公冶明愣在了原地,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像根不知所措的木头。
“还不快去!非要我请人逼你过去吗?”常瑞喝道。
公冶明赶忙答应道:“是。”
白朝驹坐在招阁,心神不宁地看着手里的卷宗,脑海中还在回想锻造局的事。
昨日的测试历历在目,他看到是五雷神机炮不假,那炮弹射了三千八百八十七尺也不假。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他还不至于是个不会看尺度,连炮型也分不清的笨蛋。
炮是对的,距离也没有太大问题,那是哪里不对?总不能是沙州的守军真在撒谎吧?他们都命悬一线了,没必要撒这种谎吧?
白朝驹回忆着种种细节。昨日,他跟着陆歌平一同走进锻造局,走到空地上,工匠们正在一边调试火炮的仰角,一边装填炮弹……
难道……是炮弹的问题?
白朝驹忽地挺直了脊背,呼吸都放缓了速度。他四下环顾一周,没见到什么人影,立即站起身来,从招阁的窗户翻了出去。
锻造局外的巷子里多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一手举着本破书,挡住下半张脸,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面上,一双眼睛左右胡乱地瞟着。眼见无人注意,他忽地起身,像条鱼一样,轻快地越过围墙,翻到了锻造局内。
白朝驹一手举书挡着脸,一边回想着昨日的路线。
一名工匠注意到了这名不速之客,想追上去一看究竟,可这拿书掩面的怪人轻功得飞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锻造局里闯进个人,快去禀报大人!”他对看守吩咐道。
“大人?哪个大人?公主吗?”看守一脸懵懂。
“当然不是!是找……”那工匠说了一半,想起来了什么,把看守晾在一边,自己往锻造局外跑去。
他跑的方向是锻造局西面,那里是姚府的位置。
白朝驹眼疾手快地冲到空场地上。测试的工匠们正在认真地校准。趁没人注意,他窜到待测的火炮边上,伸手捞起一颗炮弹,转身往外跑。
这一下的身手极快,工匠们只见到一股黑色的风刮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股黑色的风就往场地外跑走了。
“坏了!他拿了弹药!”工匠低头瞧见了丢的东西,大惊失色地站起身来,一时间手足无措。
“得去找姚大人。”率先反应过来的人说道。
姚府内,姚望舒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听闻有锻造局有人闯入的消息,手里的茶水一晃。
他顿了下,将茶杯放回桌面,捋了捋腰前那片华贵的敝膝。
“昨日中秋,听说公主特地去锻造局,慰问了你们?”他沉声问向面前那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工匠。
“是这样的。”工匠颔首道。
“走,咱们也去慰问慰问。”姚望舒起身道。
“大人,去哪里慰问?公主府吗?”工匠问道。
“去顺天府,找公主的狗腿子。”姚望舒道。
白朝驹一路小跑回到顺天府,弹药还踹在怀里,远远就撇到一个穿着华贵官服的人,往顺天府里走去。
姚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