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尤将军,常将军已经把地火布置好了,今夜子时,拉响引线,就能打鞑靼一个措手不及。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啊。”斥候说道。
“我们撤出龙勒山,沙州怎么守?”尤启辰问道。
“尤将军,咱们先前没撤出龙勒山,沙州不也被鞑靼围困了吗?”斥候为难道。他只是个提常瑞传消息的信使罢了,倘若尤启辰不执行他带来的消息,他害怕常瑞会怪罪自己,于是只能绞尽脑汁去说服尤将军。
“混账!”尤启辰怒道拔出腰间的刀,在半空狠狠一挥,几乎挥到斥候脸上。斥候吓得汗流浃背,但也不敢后退半步。
“沙州被困,是因为兵不够,保不住粮道!若没有我守在龙勒山,鞑靼早就直冲沙州城了!”尤启辰道。
“尤将军,沙州城墙上有五雷神机炮镇守,没这么容易被攻下。”斥候说道。
“五雷神机炮,说得好听。你们京城锻的炮真是爱缺斤少两,给些弹药都扣扣嗖嗖,还不如那些老炮耐造。”尤启辰怒道。
“尤将军,那可是锻造局按您的指示锻造的炮啊,您也见识过它的威力,怎么现在又说不顶用了呢?”斥候道。
“有没有按我的指示造炮,你们这些京城的人心里可最清楚了。”尤启辰道。
眼看场面陷入僵局,尤启辰身后的士兵们坐不住了。
“将军,天越来越冷了。”
此言说罢,咳嗽声此起彼伏。
“真是儿戏!”尤启辰怒道,“天冷了,就去夜袭鞑靼的阵地,扒鞑靼的衣服穿!这个冬天,就在龙勒山上过!去跟常瑞说,龙勒山,我尤启辰撤不了,阳关,不能让给鞑靼。沙州城是京城布的防,就让这些京城来的人老老实实守着,试试京城造的好炮。”
“这个尤启辰,简直儿戏!”
听到斥候带回的消息,常瑞怒道。
“我已经替他留出了退路,他还不领情?非要在龙勒山上被围困致死吗?”
“将军,要不我再去劝劝尤将军……”
“不用了。按原计划执行,今夜子时,点燃地火。他若是乐意,就跟咱们一块儿守沙州,要是不乐意,就放他在山上自生自灭吧!”常瑞道。
月亮越升越高,转眼就挂在夜空正中。北面的山头上率先爆发出一阵轰鸣,耀眼的火光炸裂开来,在一瞬间点亮了半个天空,转眼又趋于平静。
随后,火光接二连三的在山头炸开。
“撤!”常瑞挥起胳膊。身后的援军随着他的指示,在漫山遍野鞑靼的惨叫声中,往沙州城的方向撤去。
爆炸引起的烈火灼烧着山野上的草木,鞑靼的士兵奔跑着,挥舞着燃烧的胳膊。
龙勒山南侧的寿昌山上,一人站在山顶,沉默地注视着对面山上的烈火。他穿着威武的金甲,头戴铁盔,盔上插着支孔雀羽毛。盔下是张轮廓硬朗的脸庞,鼻似鹰钩,双目如琥珀般金黄,眉骨高耸,眼眶深邃,是很西域的长相。
此人就是阿古金将军,鞑靼的主将。
“将军,三王子的消息没错,这地火是神机营的,京城的增援来了!咱们要不要撤军啊?”
阿古金站在龙勒山最高的山峰上,举目远眺。夜色中,隐约能瞧见一只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往沙州赶去。
“不用撤。”阿古金迅速做出了决断,“他们分明突袭成功,却不乘胜追击,反倒撤回沙州。这就说明他们不敢和咱们打!他们是来解救尤启辰的。苏和,带上你的人去追!在沙州城外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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