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厚些。”白朝驹淡然道,他不明白面前这人在笑些什么。

“你等等看吧,再过几日,他就穿金戴金了。”郑良才神神秘秘说道。

“你是说,他这些东西来路不正?”白朝驹问道。

郑良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瞧瞧他那模样。”

“他模样怎么了?”白朝驹疑惑道。

“肯定是谁家小倌。”郑良才笃定道。

白朝驹眉头一皱,怒道:“这里可是国子监,你怎么拿同学开这种玩笑?”

郑良才双眼睥睨,似笑非笑地看了白朝驹一会儿,说道:“我看人很准的,像你这样,就算长得俊,也一看就不是小倌。”

白朝驹没料到这人的玩笑还能开到自己头上,瞬间捏紧了拳头,咬牙道:“下次再说这话,别怪我的拳头不长眼。”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郑良才连声答应着,一见白朝驹转过身子,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对对,就是他这脾气,一看就当不了小倌,郑良才想着。

午时,正是一日之中阳光最好的时候,京城却下起了雪。

雪起初并不大,只三三两两的几点,太阳也开着。雪花飘到被太阳晒得发热的黑瓦片上,顷刻间化成水珠,渗入瓦片的缝隙中,润湿了掩在泥垢下的野草种子。

过了一刻钟,雪忽地下大了,遮天蔽日,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宛若鹅毛。哪怕在寒冬腊月,三九寒天,也少见如此大的雪。

邓家的瓦屋上,瞬间积起厚厚一层白色,掩盖了瓦缝中的枯草和泥巴。

他家的院子很小,打理得倒是整齐。靠门的位置种着棵花楸,花楸下摆着口大水缸,水缸边放着横平竖直、狭长的箱子,长约八尺,杉木做的。

邓顺没有去巡街,也没有换下那身捕快的衣服。他怔怔地坐在大门的门槛上,托着脑袋,望着灰白的天空。

“娘,是我害了你啊……”他喃喃道,眼睛仿佛失了明那般,空空地飘向远方。

他也没注意,院子的墙头,花揪树旁,另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公冶明在墙头上扒了许久,默默注视着院子里一切,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或是等邓顺发现自己。

可邓顺一直坐在门槛上发呆,仿佛被大雪冻在那儿了。

墙上的人又看了会儿,见邓顺仍旧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就收起脑袋,往回走去。

第114章 京城锦花开5 你说了,官家的人不会杀……

天色渐晚, 午时那场骤雪已经停下,街面车马行人往来繁忙,积雪都已经消失了, 只有屋檐高处上还残留着些许洁白。

国子监门口的成贤街,黑衣少年站在棵柏树下,转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幅度不大, 脚尖轻点地面。细看去, 他正很认真踩着脚下的石砖,不论如何挥刀,都不让脚踏出那块石砖半步。

他拿着刀晃了许久,终于见到白朝驹从国子监走出来, 怀里揣着卷书。

“你来得这么早?没翘课吧?”白朝驹笑道。

“下雪了, 先生提早下课了。”公冶明把手里的刀收到腰间,又说道,“邓捕快的娘亲死了。”

“娘亲死了?”白朝驹疑惑道。

公冶明点了点头:“他今天没去巡街,就坐在院子里给娘哭丧,棺材也买好了。他还说,娘亲是他害死的。”

可这和方廷玉的死又有什么关系?白朝驹满腹疑惑,问道:“他娘亲是怎么死的?”

“听街坊说, 是痨病。”公冶明说道。

白朝驹思索片刻,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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