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被他说得愣了下,但立即反驳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这太不安全了,你怎么敢肯定他不会报复你?”
公冶明愣愣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白朝驹读不懂他的眼神,只管往下说:“你不能再和他们见面了。从今往后,都不要和他们见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大抵是害怕公冶明把真相说出去,大抵是出于想保护他的私心。不论哪种,不让他们见面都是最好的选择。
白朝驹凑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俩人沉默地对视着,许久后,公冶明点了下头。
沧州狱中,另一伙人也在暗中行动。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打倒了看守的狱卒。
他们一路闯到牢狱的最深处,无数被关押的囚犯扒在栏杆上看着他,他们希望自己也是被救赎的一部分。然而事实不如他们所愿,只见那批人扛着个黑布包裹的人形跑了出来。
囚犯大抵知道了,是那个身受重伤被送进来的人,他本来已经奄奄一息,被丢在那间最深处的囚笼。他身上散发出腐肉的味道,没有人想靠近那里,狱卒也是,所有人都等着他死去。
他们没想到这群人闯进牢狱,只去救那个奄奄一息,几乎快死的人。
次日,王钺又被传唤了。
“这魏莲既然是你捕获的,为何不看好他!”沧州典史高高在上的指责他。
“那帮狱卒都是混饭吃的,他们没有脑子,你还没脑子吗?魏莲,何其重要的犯人!你就不知道要看好他吗?”
听着似曾相识的话,王钺没什么可反驳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捕快,看狱不是他的职责。他也只是个捕快罢了,无法对典史说三道四,只能默默吞下他说的一切,不论是对是错。
“你再去把这魏莲抓回来!一定要抓回来!”典史大声喝道。
王钺从县衙走出,使唤着他那双僵硬的双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想着,魏莲大抵也活不了太久,这事就只管往后拖,别丢了捕快的位置就行。
他才出门,就见捕快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
“你一早上去了哪里?”捕头盛气凌人地指着他,迎头盖脸又是一顿责骂。
王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习惯性地点着头。他在街上走着,按捕头给他安排的那样巡街。
但他只是在街上走,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巡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但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是走着,走到天黑,这一天就过去了。等到明天,再重复。
沧州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这里的大街小巷日日夜夜挂满灯笼,家家户户大门敞开。张灯结彩的,宛如节日一般。
他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切,这里所有人都生活得井然有序,怡然自得。
他也应当是这里的一份,但似乎又与这里无关。
喧闹的大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
“敢问您可是王钺、王捕快?”
王钺听到自己的名字,脑子一下清醒了大半,警觉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喊他的是个老和尚,他身穿百衲衣,胡须和眉毛都是雪白,他双手合十,恭敬地对王钺行礼。
“大师有事请我帮忙?”王钺握紧了手上的枪,快步走上前。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老和尚说道。
“大师,我虽有苦闷,但无心皈依佛门。”王钺说道。
“有缘而来,无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