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临近田野边上,老翁带着俩人走进一间茅草小屋。
小屋里灰灰暗暗的,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看模样比魏帮主大不了几岁,约莫四十上下,可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让他看起来格外苍老。恐怕做巫医比做帮主操劳得更多吧。
老翁对巫医说道:“神医,帮忙看看这位少年。”
“坐下。”巫医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矮凳,头也不抬一下。
白朝驹把公冶明摁到凳子上,看着老神医拉起他的袖子,手指摸着他的脉搏,摸了许久也没有说话。
白朝驹等得有点着急了,这屋子狭小,也没啥窗户,闷闷的,他额头的汗直往下掉。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忽地被掀开,一股大风吹了进来,是股火一般炎热的风。
来者正是魏莲,他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消息,阴魂不散地赶来了。他看到白朝驹,故作惊讶地说道:“你竟然也在?”
“魏莲,快把刀还给他!”白朝驹直接说道。
“还刀?”魏莲冷笑了下,仿佛听到什么无比荒谬的话,“你倒是问问他,能不能把我爹养的六条药蛇还回来!”
“你把那些蛇都杀了?”白朝驹也惊了下,之前公冶明给他说掉进蛇洞的事,只是含含糊糊地一笔带过,就说小禾把自己救了出去,也没说蛇怎么样了。
“不止是杀了,他还把蛇血给喝了!我爹拿药材喂了十年,就为了那口蛇血。”魏莲喊道。
看魏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白朝驹不厚道地笑了:“这不是你刻意请他下去喝的?看来他没辜负你的一片美意呀。”
“美意?”魏莲挑了下眉,一声不吭地转身出去了。
公冶明忽地起身,把手腕从巫医手里抽出来,一把抓住白朝驹,就往屋子外头冲。
“怎么了?”白朝驹还有点懵。
“他去找帮主了,快走!”公冶明说道。
俩人才走出小茅屋,就见村民不知何时变了面孔,各个面露凶色,势要将二人围剿。
他们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什么锄头、钉耙、铲子、叉子,都是长柄的,挤在路上,就往俩人身上插过来。
先前两人已见过帮主一面,这魏帮主笑容和蔼,但呼吸平和,脚步轻盈,内力蓄而不发,是个高手。若是被村民缠住,等帮主过来,他们俩都得完蛋。
公冶明眼疾手快地伸手,手刀拍下一人的锄头,只瞬间就腰马合一,挥着锄头往空中一搅,四五柄农具都被他搅在一起。
“往我后头走!”他对白朝驹说道。
那间茅屋背后正好有条小道,是通往农田的近道。白朝驹相信他的本事,埋头就往小道上冲。
公冶明把手上的锄头往身后拉,那些村民也奋力拽着手上的农具,要把他手上锄头拉过去。
但他后拉的这一下,只是作势借力罢了,村民一使劲,他就直接松手,手上的锄头被众人大力掀到空中。众人慌忙躲避,他也马不停蹄就往身后的小道跑去了。
俩人在田地上飞速跑着。公冶明的轻功是步法,跑起来不算太快,但他步法轻盈,在田里的泥巴地上跑得很灵活。
白朝驹的轻功是行法,跑得快,他跟师父学得渡海踏波步,师父说,练成了可以在海上跑。他还没法在海上跑,但跑跑泥巴地完全够用。
俩人一下子就把身后暴动的村民拉出去好远,这一里地走着不快,跑起来没一会儿就到了头,到了瘴气谷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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