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埠洗衣服的阿妈抬头看着奔跑的俩人,看他们像窜出来一黑一白两条小狗,一路疯跑着,追逐着,跑进河畔深处的芦苇丛里,看不见了。
芦苇一人高,扎着白朝驹的眼睛。他拨弄着芦苇,想找到那个人。
“小老鼠?是不是你?”他轻声叫喊着,找不到那个身影。
他忙乱地左顾右盼,忽地感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把自己死死得往下拉,拉得他蹲下来。
“原来你在这里!”他看到蒙面人也蹲在地上,想来方才他一直是蹲着的,自己光顾着往远处看,没有低头看,才没找到他。他一个激动,没有蹲稳,往蒙面人身上摔倒过去。脑门磕到在他腰间的硬物上,磕得嗡嗡作响。
他腰上有柄刀,是一柄陌生的刀,白朝驹没见过的。
“你不是他!”白朝驹忽地爬起来,伸手把要坐倒在地的人擒住。那蒙面人见他要抓自己,也一个激灵地翻身,甩出腰间的刀。
他把刀抵在白朝驹脖颈上,压着他的喉结。他这才发现,白朝驹方才那伸手不是要抓自己,而是掀掉了自己脸上的布。
白朝驹的眉头皱了起来,眉角向下耷拉着。眼前的人就是吴明,他鼻梁上的那道绯红的细疤,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他见吴明把刀收了回去。
“你的刀……是哪里来的?”白朝驹轻声问道。
吴明没有回答他的话,说道:“他是被火铳打死的。”
“你说什么?”
“他是被火铳打死的。”吴明重复了一遍,“昨天夜里,下着雨,我听到开火的声音,不是雷声。”
“原来是这样!他们身上那么多刀口,是凶手为了掩盖子弹的痕迹,故意砍的!”白朝驹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那日他盘问和王夫人偷情的八字眉,八字眉说夜里有雷声。
那其实不是雷声,是火铳开火的声音。只是大家没听过开火的声音,这么剧烈的轰响,还下着雨,自然以为是雷声了。
“就是这样!”他兴奋地拉着吴明的手,“凶手应当是个作奸犯科的小贼,火铳一定是他偷来的。至于杀这两个人,也都是当地的有钱人。我去告诉张治,让他好好查查,尤其是偷东西的惯犯。”
他拉着吴明的手,想带他一起走,可发现自己拉不动身前这人。
“怎么了?”白朝驹疑惑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到,小老鼠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就因为那夜的事情。他赶忙说道:“好吧,那天晚上是我不好。你帮我去探查金乌会,还救了我,我不应该对你态度那么差……那个人已经被郡主关进处州狱,交给官差慢慢审问,这事就当过去了,你跟我一起回郡主府吧。”
“不行。”吴明拒绝了他。
“为什么?”白朝驹不解,他之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跑。他只好恳求道:“你是我带去郡主府的,要是突然消失,郡主要怪我了。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郡主知道了你的身份,想要利用你吧。郡主不是那样的人,她会和我们商量的。而且,她知道你的身份,才能更好保护你啊。”
吴明轻轻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举起手上的刀,递到他面前:“这柄刀,是魏莲给我的。”
“魏莲?”白朝驹一惊,小老鼠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
原来他偷偷跑去找魏莲了,也对,消息是魏莲透露出去的,他找魏莲,想弄清楚状况也正常,可他现在怎么……
“魏莲告诉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