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老子一把要入土的骨头,还怕你不成?还割舌头,你就是个土匪出来的吧,看以后谁还买你的药!”老汉丝毫不虚,“你动我啊!你有本事就动我,我就是要把这事闹大!让整个平昌、整个处州都知道!”

赵老板气得不行,可这老汉说得确实在理。这事情就此了之也就罢了,顶多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谈个几天,大伙就都忘了。若是自己真对他动手,反倒会把事情闹大。

赵老板只好忍气吞声,松开了老汉的衣领,脸红得发紫。

此时,他身侧传来个清亮的声音:“赵老板要是不好动他,我来替你收拾他。”

赵老板寻声看去,见是个陌生少年,他架着腿坐在桌边,头上扎着小辫,整齐地梳在脑后。额头上绑着个护带,护带中央是枚银饰,正中镶嵌一枚绿松石,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睛。

他眼眸黑漆漆,眉毛如剑般锋利,身上散发着股奇异的花香。赵老板见多识广,一眼便察觉他这副装备,不是中原人,倒像是苗疆来的。

这说话的少年正是魏莲。

“赵老板若是想让酒馆里所有人都闭上嘴,我也是有办法的,但要加点钱。”魏莲一脸真挚。

赵老板看他一本正经说着吓人的话,这时候也不恼了,只是觉得脊背发凉,他见少年的眼神认真地可怕,仿佛这酒楼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玩物。

“赵老板若是不信,我先给你打个样看看。”魏莲说罢,伸手抓向那个口出狂言的老汉,一只浅粉色的蛾子从他袖口爬出,一点点往老汉脖子上爬去。

老汉这下是有点怕了,他见这少年说话轻轻柔柔,但出手毫不犹豫,分明就是要取自己性命。他此刻酒也醒了大半,慌忙挣扎起来,想逃脱少年的桎梏。

他一挣扎,那只粉色的蛾子就见到了活物,飞快地从少年手腕上飞离出去,钻进老汉的耳洞里。

老汉伸手去掏,掏着掏着,耳朵就呼啦啦地流出鲜血来。

不止是耳朵,他的鼻孔,眼睛也呼啦啦地流出血来。众人见他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鼓鼓囊囊,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接着就直愣愣地往后倒去,跟块木板似的摔在地上,硬邦邦的,再也不会动弹了。

“平昌县也死了个人?”

陆歌平收到消息时,眉头上又多了几丝皱纹。

“是的。”小吏说道,“快马来的消息,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但听说凶手是个逃犯,从沧州狱逃出来的。有个沧州来的捕快一直在找他,已经追到平昌县了。”

“沧州来的捕快?叫什么?”陆歌平问道。

“叫王钺。”

赵老板惊魂不定地坐在马车里,早上发生的事情宛若一场噩梦,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把眼睛瞪得这么大,大到眼珠整个都从眼眶里弹出来,然后就这样死掉了。

这哪里是死,这就像是被什么古怪的东西附体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去寻求死亡。

“再快点,天黑之前进处州城。”赵老板焦急地吩咐道,他现在手脚冰冷,越想越觉得害怕。那少年手段惊人,他怎么会突然盯上了自己?难不成是看上自己有钱?想以老汉的死威胁自己,逼自己给钱?

不对不对,好像也不是这样,他若贪图自己的钱,直接威胁自己,或是杀了自己不是更方便?难不成,难不成刚刚在酒楼里,他已经给自己种下了蛊毒?就等自己毒发?

这似乎也不对,他若是给自己种了蛊毒,应当会拦着自己要钱才对,怎么就放自己走了?

马车的速度忽然慢下来,他本就心烦意乱,说话的口气更加不耐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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