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还能要银子?这就是人吧?”白朝驹说道。
“胡说!人能漂在半空中吗?我亲眼看着他从窗口又漂了出去。”叶掌柜说道,“那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如果是人,就更可怕了……”
建州城外有两片山,东边的叫五峰山,南边的叫南台山。这两片山坡绵延万里,在建州城东南面交叠,形成一堵天然屏障。
南台山的山坡上,叶求金对着一块墓碑连连跪拜,他将一块包裹埋进土中,又连连跪拜,才肯离开。
不远处的树杈上,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从酒楼偷跑出来的白朝驹,他想知道掌柜的口中的“鬼”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五峰山的清水潭边,一名黑衣男子正匆匆走向一名垂钓的老人。
那垂钓的老人气宇不凡,他的头发虽已花白,但双目如炬,身板宛若黑熊般魁梧雄壮。
那黑衣青年对他低头行礼,说道:“门主,屠三失手了,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怎么回事?”老者微微皱眉,“那临江楼的小屁孩有这么难对付吗?”
“门主,此事可能没有这么简单。那临江楼的小鬼头明明本领高超,却装成不会功夫的样子问咱们买毒,又故意不按咱们的规矩办事,就是为了抛砖引玉。他手法残忍,毒死了张林虎后,又将他鞭尸。现在又害了屠三。属下猜测,他的目标,是整个朱雀门啊。”
老者紧皱眉头:“看来这临江楼不简单呐……”
白朝驹在树上等了半天,总算见到有人来到坟前,当他看到那人的面容时,有一种意外又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虽然面色看起来有些惨白,但那单眼皮,短粗的眉毛,嘴角有颗痣,分明就是昨夜自己陷阱困住的那人。
好你个屠三,掌柜说的鬼原来是你?我好心放你走,你反倒去打劫叶掌柜?
白朝驹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背后,他料定这会儿屠三是往帮派去的。他想看看那帮派究竟是啥样,那屠三能不能把昨夜的话给带到,那门主还会不会再打自己的主意。
屠三沿着山林中的小道一路向上,翻过一段狭窄的石壁后,一潭青绿的潭水印入眼帘。这潭水是由石壁上的瀑布冲击而成,沿着这道瀑布一路向上,潭水逐渐变清。
直到临近山顶处,潭水最清,那儿便是朱雀门的聚集地。屠三取出怀中的匕首,交给门前的两个喽啰查看,两个喽啰点点头,放他进去了。
他刚走没几步,就见到一人神色匆匆地跑来,对他说道:"屠大哥请跟我来,门主要见你。"
白朝驹在树上远远看着,他看这寨子扎在树林深处,里头有近百个壮丁。这寨子东边的三座屋子炊烟袅袅,将山林笼罩的云雾缭绕,应该是炼药的地方。西边的屋子外晾着衣服裤衩,应该是寝室。那东南角有一间大屋,一直有人推着车进进出出,应该是仓房。
而这寨子北部,是一间装修格外华丽的小楼,一定是门主的住所。
白朝驹摸出怀里的牛筋绳,在绳子一头捆上块石头。他再次演算了一遍路线,便下定决心。
只见他大力一甩,将捆了石头的那头绳索甩到三丈外的一棵树上。接着,双手攀在绳索上,顺着那绳索滑下去,正巧避过了守门的喽啰,落在西侧的寝室楼上。
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下楼,趁没人注意,赶快拿了那晾晒的衣服,三两下换上后,已经和寨子中的人一样了。
那华丽的楼中,屠三正老老实实地接受门主问话。
“这临江楼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者言语铿锵有力,不怒自威。
“门主,是屠三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