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很快就拿来了骰子和骰盅,递给两人。唐翡请白朝驹在桌子的对面坐下,自己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见那些随从密密麻麻的站在自己和唐翡中间,白朝驹不服气道:
“唐老大,你为何要坐的离我这么远?这样我可看不清你抛出的点数了。这地方又都是你的人,到时候你说啥就是啥,也太不公平了。”
唐翡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招,对属下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小子,你想离近点就离近点,不过我是不可能输给你的。”
白朝驹起身,准备走过去,他瞥见这些随从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在山上见到的老李。
白朝驹看他的模样,似乎不太对劲,他此刻的脸色也非常苍白,白到没有血色,像个死人一般。
白朝驹正要出声询问,那老李的反应却更快,先他一步大喝道:
“这小子是官府的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一般,飞快地从腰间拔出火铳,齐刷刷地对准白朝驹,一气呵成的动作和吴明比划的一模一样,白朝驹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白朝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怯生生地抬着眼睛,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唐老爷,我怎么可能是官府的人呢?”
他虽然在辩解,但眼神却不看唐翡,而是向窗边瞟去。一些随从注意到他的异样,但已经晚了。
白朝驹猛地掀起了面前的桌子,当作盾牌,挡住自己,桌上的骰子和骰盅全部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身影破窗而入,带着一道闪电般的白光,直指唐翡脖颈。
那是一柄修长笔直的刀,持刀的是一名黑衣瘦高少年,身形宛如利剑般凌厉。他的刀横在唐翡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迹。
白朝驹总算松了口气,冷汗顺着鼻梁滚滚滑落。
他不知道这个老李是如何看穿自己的,好在吴明的反应够快,事情还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趁着唐翡惊魂未定,白朝驹赶忙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朗声道:“唐老爷,我们只需要一把火铳,你乖乖交出来,我们就不杀你。”
唐翡点了点头,对最贴身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放下手里的火铳,从身后的柜子顶上取下一个盒子,放到白朝驹前面,打开。
白朝驹一瞬间就呆住了,那盒子里放着的,赫然是竺文君的项上人头。
“这……你什么意思?”他强做镇定,但仍旧在无意中暴露出一丝惊慌,唐翡立即捕捉到了。
他微微一笑,道:“你以为凭郡主府的那帮废物,能看住一个赌徒吗?他手痒的不行,非要偷跑出来,是他自己跑到了金乌会,把人头送到我手里。”
说罢,唐翡的眼神一扫刚刚的胆怯,变得万分凶狠:
“小子,他本来是不会死的,我也不准备杀他,毕竟他身上的油水还多的很呢。可惜你非要把他带去郡主府,那我就不得不让他永远闭嘴了。”
唐翡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一下下地击破白朝驹的心理防线。
我还是太天真了,既然替郡主调查金乌会,那金乌会又怎会不做准备呢?他懊恼地想着。
唐翡看他面露怯色,继续说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看你们这样子,根本就没杀过人吧?没有杀人的胆子,玩什么劫持人质呢?”
话音一落,便是轰鸣的开火声。
与此同时,金乌会外的夜空开始了盛大无比的烟花秀,吸引着一楼的赌客们纷纷外出观看。
人们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