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文君也看到了他,朝他面带歉意地点了点头,快步走过来,坐到吴明对面。
“白公子说要帮我还钱,他会说到做到的,对吧。”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吴明不看他,低头品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看你说的话真不真了。”
这沙哑的声音带出冷冷的话语,宛若魔鬼的低语,听得竺文君心里发毛。这个随从,站在白朝驹身边时,竺文君也没太过注意到他,只觉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此刻,他坐在自己面前,竺文君才发觉,他散发着平静却又冰冷的气场,像是最深的潭水,一点点把自己淹没。
这人绝不是个随从那么简单,一个随从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气势。
竺文君颤颤巍巍的说道:“当然,我发誓,千真万确。”
吴明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既然说,褚炎夫是劫富济贫的侠盗,那他在这地方,应该小有名气?”
“这街头巷尾,大都知道的。兄台,这你不必质疑我,褚炎夫确有其人,可不是我虚构出来的。”竺文君说道。
“那好,你在这个茶楼里,给我找三个认识褚炎夫的人过来,不然……”吴明划出藏在桌下的匕首,狠狠拍在桌上,拍得桌上的茶杯一震,杯子里的水撒出了几点。
竺文君吓了一大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有话好、好说嘛,别动粗啊……”
这一下动静太大,也吸引了店小二的目光,他看吴明气势汹汹,便过来挡在竺文君面前。
“这位客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吴明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就想请他找几个认识褚炎夫的人过来,这要求可不过分吧。”
那小二看看他拍在桌上的匕首,再看看他鼻梁上的绯红疤痕,料定他绝非善类,便说道:“你要找褚炎夫干什么?”
吴明往椅背一靠,他看看竺文君,又看着剑拔弩张的店小二,说道:“我可没打他的注意,还是让这位仁兄说说吧,褚炎夫是怎么死的?”
店小二大惊道:“你说什么?褚炎夫已经死了?”
这声惊呼引得喝茶的众人纷纷围过来,众人议论纷纷,整个茶楼瞬间吵闹起来,乱作一团。
店小二见这茶楼越来越乱,人群像炸开了锅,中间夹杂着茶杯摔落在地的破裂声。他大声道:“大家不要吵了,我们先听听这位兄台怎么说吧。”
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看着竺文君,竺文君不得不开口了:
“那褚炎夫,从前也偷过我家的钱。那是好几年前,我父亲还在京中为官,家里十分富裕,这褚炎夫过来,只拿铜板,不拿银两。我家管事的,知道他是为了分给穷人,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个声音:“原来他是竺家少爷,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人群一阵唏嘘起来,又有声音道:“是不是那个褚炎夫把竺家的钱都偷光了?”
“当然不是。”竺文君摇了摇头,“要怪,也只能怪我太不争气,自从那日我被人诱惑,进了金乌会,就接触到了赌钱。刚开始运气好的很,总算赢多输少。可慢慢的,这手气就差起来,我越是想翻盘,就越是输的多。家里的钱财,也慢慢被我输了进去。”
“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回家,整日露宿街头,和叫花子一样。我甚至成了被褚炎夫施舍的一员。他把铜钱分给我后,竟还认出我来,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沦落到这等地步……”
说道此处,竺文君情不自禁地痛哭流涕。
“我当时……我当时就不该撒谎骗他。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