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子,在这个刀光剑影,杀伐果断的残酷世界观中,更难生存。
青年弯腰将少女抱到石凳上,他揉了一把她的发丝:“不就是风筝吗,本公子给你做,莫要再哭哭啼啼了。”
楚修玉注意到她指尖的划痕,将洁帕撕出一条,给她缠在指尖上,系了个不太好看的结儿。
烟袅看着他认真的眉眼,轻声说道:“我没有想威胁你。”
楚修玉纤长的羽睫一颤“嗯”了一声。
少女又道:“你骗我。”
楚修玉抬起头,她指了指天空:“根本没有风。”
青年面不改色:“刚才有。”
“刚才也没有。”
“我说有就有。”
“好吧……”少女垂下的眼眸时,像是温顺又委屈的狗狗。
“没有风。”
她抬眸看向慵懒恣意的青年,那他为何……
他挑了挑眉,艳色的唇微微掀起:“所以,你要亲我吗?”
烟袅伸手抚住他瘦削凌厉的下颌:“可,可以吗?”
虽然她还没理清,有没有风,与亲吻他之间的逻辑。
楚修玉没说话,指尖按在烟袅后颈上,侧过头,靠近她。
鼻尖交错,呼吸相融。
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好似度过了漫长的季节,从冬雪枯融,到炎炎夏日,迟来的风到底是来了,将青年融顺的长发拂到烟袅的脸颊,落在她发丝间,不断掀起心底层层涟漪。
一吻结束,青年依旧与她近在咫尺,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他就这么看着她,狭长的眸底氲着潋滟的水色,他的眸子如一片平静的湖泊,通透,清醒。
忽略掉心中的疑惑,烟袅只愿相信,他清醒得吻了她。
自愿。
不是梦。
楚修玉在看到风筝落下,和少女几近崩溃的目光时才想通。
她想要的,不是将他关起来。
她贪婪地渴望得到他的爱。
如此,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方式与她相处,不过一个卑劣的匪徒,妄想得到他的真心,简直是笑话。
不过只要不是想囚着他,他有许多种方法脱离此处。
待到镇中异事了结,待到她对他警惕松懈,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滑稽又可笑的戏目了。
至于她……
楚修玉忽略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情绪。
不过是演一出戏,戏落幕了,沉浸在戏目里的丑角,也该认清现实。
他将二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拨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他这人向来懒得与人虚与委蛇,若非她执念太深,痴心妄想,他也不愿做这利用感情的卑鄙之人。
少女猛地扑到他怀中,楚修玉身体僵硬,动作生疏地拍了拍对方纤薄的脊背。
烟袅弯起眉眼,脑海中如同绽开了绚烂的烟花般,他允许她亲吻他,允许她抱着他,他刚刚还给她擦拭眼泪了……
她心中甜蜜的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糖果,剥去了糖衣,是更甜蜜的汁液。
像做梦一样。
楚修玉承诺的风筝许是忘了,没有再提及。
烟袅视线扫到地上的纸壳片,比起一个风筝来说,他看向她时,不再是厌烦的目光,更重要。
傍晚,烟袅环住楚修玉的腰,将脸颊靠在他胸膛,入睡时,唇角都泛着欢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