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昨日那般急匆匆去调查,他还以为她有多在意镇中百姓性命,原来不过是一时兴起。

一口一个宝桂嫂子,到头来还没有几个臭钱重要。

他也是高看了她,一个只知男女私情的匪徒,有什么善恶道义可言。

烟袅不是没注意到青年周身愈加冷淡的气息,但他被绑来后经常如此,大抵是又讨厌起她来了。

她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的苦涩,怕他又对她冷嘲热讽,离开院落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枫林,烟袅将月殊所在范围内杂草除了除,而后时不时偷瞄隐于阴影处的鬼魂一眼。

月殊靠着树:“有话就说。”

他脸色白到发灰,眼尾的扭曲妖纹也处处透着阴森诡异,好在底子优越,尽管满身死气,也不算可怖。

“这两日我不能上山了。”烟袅薅着地面上的韧草。

月殊拧眉:“因为你夫君?”

听了烟袅的话,他第一直觉就是她那夫君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不认为烟袅有胆子违背他的约定,毕竟她的命在自己手里,若是因为她那夫君,就说不定了。

毕竟这女人是个愚蠢的夫君脑。

烟袅不知他这是什么脑回路,下意识摇头:“这几日镇中出了恶徒,我不放心我夫君一人在家中。”

“你摇什么头?不还是因为你那夫君!”

月殊没由来的胸口发闷,倒也不是多在意她,就是已经起了收拢她到血冥宗合欢门的心思,一想到她用这张足以霍乱世间的脸爱而不得,活成一副包子样,难免怒其不争。

烟袅没再反驳,她不打算将山下之事全然告知,她可没忘月殊是血冥宗的人,若山下异事幕后黑手是邪宗之人,她告知他,要是让这作恶多端的邪宗少主与血冥宗联络上了,只怕土山镇再难安生。

月殊自是不想让她管那男人死活,但又想到那夜她仅仅只怕他扰了那男人安睡便变了个模样,连她自己安危都不顾的阻拦他,再加上昨日,只是晚归,便因想夫君而哭哭啼啼,往他身上扔泥巴……

月殊想,她以后得为他做事,自是不能再动辄打杀,他需多些耐心,不就是休息两日吗,正好他已经想到联络宗里的办法,她总归是仙门之人,若碰见了血冥宗之人,难免不自在。

“你不是要回去守着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还在这锄草做什么?”月殊就算想通也并不畅快,眉眼阴鸷地看向烟袅。

少女认真地整理着地面杂草,没有抬头:“你是魂魄,不能接触日光,我给你搭个简易的遮阳棚,这样你就不用总屈于树下了。”

她主要是怕他真被晒伤,夜里又反悔,下山催她给他盖房子。

月殊怔愣看向少女,少女白皙柔腻的脸颊被晒出粉意,耳前鬓角的绒毛处被汗珠打湿,像一个蒸了水汽的桃子……

他唇角微微翘起又被压下,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她,还挺有心的,急着回去陪夫君,也不忘关心他。

比起房子,遮阳棚就简单多了,一片铁瓦,四根钢管,烟袅将遮阳棚挪到月殊头顶巨大的枫树旁,这样,他的活动范围就多上许多。

烟袅用袖角擦了下滴到下颌的汗珠,笑意盈盈看向月殊:“那我先回了?”

月殊“嗯”了一声,在她转身之际,又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烟袅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青年神色有点不太自然:“三日后,你得准时过来给我盖房子。”

烟袅松了口气,不是反悔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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