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冷书容的眼里再无颜色,眼泪如水般无声流淌,无力的跪坐着冷清络的墓碑前,久久不起。
白雪轻轻飘落下来,周从安柔弱的身体本能一抖,不知不觉间已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流风担忧皱眉,撑开早准备好的伞越过她头顶,轻声开口,“小姐,时辰已不早,该回了。”
周从安点头,见雪花毫不留情的落在冷书容的身上头发上,接过流风手中的伞撑在他头顶,“冷书容,下雪了,该回去了。”
冷书容摇头,不见一丝动作。
周从安担忧开口,“地湿寒冷,容易风寒,你先起来。”冷书容本就穿得不多,在这天寒地冻一直跪着,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你走吧!不必管我。”冷书容开口,语气焉焉,神情落寞。
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冷书容的侍从匆忙而来,手里拿着蓝色披风头顶白雪来到墓前,将披风披在冷书容身上,“公子,属下来迟了。”
冷书容没有理会。
“下雪了,扶你家公子先行回去。”周从安难得语气坚硬,一直在这样的天气呆着,再好的身体都熬不住,更何况女尊世界的男子比女子更体弱。
侍从担心冷书容,想听周从安的话将他扶起带回,被冷书容阻止,“让我陪哥哥多待会!”
“小姐,宫中来人了!”流风道,对着周从安一顿耳语。周从安皱眉,将伞递给冷书容的侍从,“等过一会便陪你家公子回去吧!”
侍从接过伞,“是,多谢大夫人。”
流风见此上前,将手中另一把伞撑开没过她的头顶,为她挡去那飘落白雪。
周从安没再多说,担优的看了冷书容一眼,同流风和传信人一同离去。等出了竹林,周从安没来由的回头看着竹林深处崭新墓碑,深深叹息了一声才上马车而去。
“流风,现在天气已不早,等会派人送冷书容两人回去。”马车不急不缓前行,周从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现在天冷又下起雪来,路上行人渐少,更何况是郊外,两男子多少是不太安全。
“也派人知会冷府一声。”周从安补充道,不知冷府是否知道他的去处!
流风应下。
马车在周从安异常疲惫中到了宫门。
她未死归来就料到唐绍和会召见她,谁知会是这个时候,连半日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撑着雨伞,穿过重重宫门,周从安在御书房门口停下,跟着内官进到殿内。
唐绍和身着明黄龙袍做在案桌后,面色疲惫,神情严肃,见周从安进来,放下手中奏折,“来了!咳咳。”压抑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周从安跪坐在地上,在唐绍和的示意下站起身来。
“本前几日朕就便该召见你,哪知冷夫郎出了事,你身子可好些?”唐绍和从椅子上起身,面无表情打量周从安,见周从安无事,回到椅子上坐下。
“多谢皇上关心,无碍。”周从安面色无常的应着,心里明白不过是场面话。关于这个鲜少人知道的母亲,对她大抵也没多少情分。不然以她的手段,怎可能让她一路躲避艰难回来!这回来一路,她知道有人行刺于她,阻扰她回来,却从未有半点阻止子女下手的痕迹,不过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她几个皇女练练手,选出她所心仪的太女罢了。她们之间除了短暂的君臣之情,也只剩于一点点她念于她爹的旧情。
“那就好。”唐绍和似欣慰的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