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盈做出认真听的样子,但她心里泛起几分焦躁。
故事很光伟正兼真善美,但容盈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些。她想要知晓沈知微有什么靠山,又是谁的外室,身后究竟藏着什么人。
单单靠沈知微自己一个人能成事?怎么可能!
故事再好听也不必信,沈知微背后肯定有人。
她要先捋一捋沈知微的斤两。
因为有几分不耐烦,容盈面色也有一丝微妙变化。
凌清疏似未察觉,但她旋即便说碧霞派生意一家独大后,又将那些经营不下去小门派的弟子及长老收为己用,使枯木山那一块儿的修士不至于失产失业。
沈知微还化敌为友,将曾经的两位掌门施妙雪和南玉楼恭请入碧霞派当地位超然的供奉长老。
这容人之量也是有的。
容盈来了几分精神,终于开了口:“姓南?可与第三层天的那位南宗主有些关系?”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处。
第三层天虽在元元天之下,却已够得着元元天的脚底板。
第三层天的南宗主也挺有名,他修为固然还可以,但有名是因为他好色如命玩得花。身为天池宫宫主,南宇修有一处金宫,还设了什么金宫十二妃,生了一大堆孩子。他家大婆小妾,嫡嫡道道,一大家子凑一道争宠争资源扯头花,折腾得不亦乐乎。
因故事性强,闹腾得厉害,就连容盈也知道点儿。
凌清疏:“这南玉楼确实是南宗主之子,虽是侍女所出,但因天资出挑,也得南宗主多看几眼。这平日里,也是有些来往的。”
凌清疏说了那么多,听到这儿,兴致缺缺的听众们方才一下子来了精神,个个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
必然是靠这南玉楼!
有第三层天一个大修私生子拉关系,难怪碧霞派发展还可以。
这沈氏不过是个幌子。
容盈自然不知沈知微是不是幌子,但沈知微既连第三天南宗主一个私生子都恭顺笼络,用个地位超然的供奉长老供着,说明沈知微背后靠山也高不到哪里去。
现在她已探到了沈知微的底。
容盈也松弛下来。
一旁也有人捧她:“容仙子,听说这位南宗主年年给令姊送礼,令姊从来不肯收。”
容盈嫁得好,娘家更是极给力,其姊容月君天赋极高,为四境第一剑仙,又偏与容盈姊妹情深。这谁听了不说一句容盈命好?
闻言,容盈笑了一下:“阿姊只是性子孤僻了些,喜爱清静,不大爱与人来往罢了,也并不是瞧不起谁。”
但实际上就是瞧不起,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巴结上容家,有资格跟容家礼尚往来。
那南宗主若不是在第三层天,又有些修为,连被容家拒绝资格都没有,怕是连容家大门都进不去。
念及于此,容盈又觉得自己方才心思有些好笑,无端被沈知微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话搅得心神不宁。
那南宗主年年来容家讨好,可区区一个南宗主的私生子,已让那沈氏恭敬请入当供奉长老。
看来这沈知微根基也止于此。
这厢沈知微正在天元府仙师跟前填表。
沈知微头发挽在耳后,露出一截雪白颈项,姣好面容上,眸色却很专注,看得很仔细。
她填表,有发丝顺着脸滑下来,沈知微轻瞧拢在耳后。
沈掌门是个美人儿,但接待她的仙师却不敢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