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悍勇之姿也深深烙印在容月君的脑海之中, 使得容月君难以忘怀。
结果那一年她游历第三层天,竟骤然发现那把贪狼剑。
此剑剑息已黯,容月君却如获至宝。
剑虽不肯认主,容月君也细心养着, 盼着有一日能加以驾驭。
她此生打定主意, 是定要压谢倾玉一头的, 于是此剑倒是合乎她的心意。
谢倾玉,他诡计多端,满心算计——
看着柔情满满, 对自己却尽是套路!
她要谢倾玉跪在自己跟前,对自己心悦臣服,彻彻底底依顺自己。
这世上的夫妻不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所以这桩事她一个字都没有跟谢倾玉提。
而今谢倾玉望着她,她亦看着谢倾玉,谢倾玉眼里充满了猜疑,而她眼里充满了恼怒。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说话,沈知微跳出来活络气氛:“既然大家不反对,何不去搜一搜?”
她这话就很无耻,很不会看风色了。
虽没人说话,就眼前这气氛,是大家都不反对意思?
被司玉指证的素云长老第一个就慌起来,本来以容月君马首是瞻没吭声,而今被沈知微的无耻言语激得受不住,立马反驳:“简之胡言乱语,沈掌门从前在第二层天就最喜搅事,无事生非,听闻又早与司玉仙子交好,不过是合谋算计。”
他又道:“司玉是本门弟子,心高气傲,一向只觉掌门对她不够器重,是故甚为记恨。有此旧怨,亦难怪胡言乱语,也断不能听其一面之词!”
素云这位灵山宗长老思了又思,
话语方落,司玉仙子便大声:“我有证据!”
她掷地有声:“那日遇其凶修,我亦受其袭击,只是对方似已不再是仙人之境。是故我匆匆逃走,保住性命,只我肩头犹自有伤!”
说到此处,司玉仙子蓦然扯开衣衫,露出肩头,雪白肩膀之上确有一道剑痕。其痕如墨,有未曾消散的咒意。
之前贪狼现身于元元天,亦有人受伤,伤口便是此等模样。
别看司玉脸上一派慷慨样儿,实则心下颇有几分小忐忑。
也不知沈掌门造的这道剑伤是否妥帖,能不能骗住人。那日沈知微窥见贪狼现身,也寻了把差不多的咒剑,如此作假。
要沈知微知晓司玉心里担心,必然会加以安慰。
关于真假问题,司玉大可宽心,这可是正版剑伤,绝不是作假。
就连用的那把咒剑,也确实是当初贪狼之傀在元元天用的那把。
这伤真的不能再真!除非睁着眼睛说瞎话,绝不能鉴假。
果然容月君亦微微一怔,觉得司玉所言也未必全假。也许贪狼亦要寻回从前佩剑,方才在灵山宗附近探头探脑。
然而容月君并不愿认,她选择睁着眼说瞎话:“荒唐可笑,以为区区剑伤就足可污蔑宗门,再趁势报复,毁其清白。”
容月君虽未承认,但从此等维护举动来看,已然是名牌证明自己乃是灵山派幕后靠山。
凌氏的仙人之境是二人合力拼凑,不算硬通货,平时凌家也比较低调。容月君干脆取而代之,十分霸道。
有些事哪怕是真的,她便算做了,又如何?
不过是取灵养剑,几十条人命,难道为了区区几十条人命闹出个四境大战?
容月君十分清楚权力在手会有怎样的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