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盈含笑看着两个孩子, 轻声叮嘱:“莫要跑太远, 深处灵植虽好, 却有妖兽出没。”
容棠知晓遇不着妖兽,反倒觉得无趣。
她是个十分早熟性子,觉得采灵十分无趣和幼稚, 只觉得能捕杀妖兽反倒不错呢。
容棠侧过脑袋:“阿骁,比起你平日里的修行,肯定觉得没趣,阿娘还把咱们当小孩子看。”
容骁默了默,有些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说什么呢?每次外出修行,总是历经艰难杀得一脸血。
他很少如现在这般,看看景致,用些灵果。
他说不出话,心里有些忐忑。
耳边听着容棠说道:“容剑仙性子虽十分强硬,可能,可能古怪了些。可阿娘说,若非容家有这么一位家主,我们日子也不能这般自在。其实我心里,是最佩服她的。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容骁忍不住侧头望向她。
其实谢倾玉的事虽是让容骁惊讶了一下,却并非容骁最在乎的事。也许他会因谢倾玉冷落生出酸涩,可这个父亲终究未曾真正涉足容骁生活。
姨母和容棠会怎么想?母亲先救自己,后让救小棠。她们会不会厌恶自己?
不过容骁仿佛也是想多了,容盈仍为他操心,容棠仍担心着他,甚至无需他说一句对不起。
容棠:“我只知她一定是爱着我们的。”
这个我们,包括容盈、容棠、容骁。
她忍不住手指抚上了鬓间,今日容月君还令人送上玉花,他们几个各自戴了一枝。
容月君喜爱美玉制成的玉花,上有所好,下面的人就赶着奉承。
容月君也会挑好的送给喜欢在意的人。
容棠手指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啊了一声,发现容骁头上的玉花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转头,发觉容盈头上也没有。
明雪幽冉冉一笑:“说不定是林子里有什么爱玉的精怪,竟偷偷窃了去,仿佛也并无伤人恶意。”
几人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林中各类灵息混杂,便是连讯器仿佛也不能用,不过似乎并无凶物气息。
而今容家几朵玉花却在沈知微袖下手心,让沈知微几根手指灵巧把玩。
容月君是个十分果决,又能狠得下心的人,若以她亲人要挟,不能说没有用,不过估计达不到以命换命效果。
容月君肯定觉得自己这个容家家主更有用些,旁人可牺牲。
所以这份要挟能要挟多杀,自是要权衡利弊,细细筹谋。
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几个内奸已死,并未如容月君之愿跳出来大加指证。
沈知微暗暗吐了口气,好险,险些让容月君折腾出真相了。
容月君视角是污蔑的手段,不过搁沈知微这儿是真“勾结”了。贪狼之傀还在她跟前养着。
沈知微暗戳戳想,也是可巧,大家居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容月君容色微沉,正微微疑窦之际,却听着一道嗓音响起:“今日诸位上界仙修皆在,求做主,本宗之中暗藏贪狼剑,宗主也行以灵养剑恶事。”
说话之人嗓音清脆,显出生命力极足,也会说话,简单几句话就将重点给说出来。
但容月君却脸色顿变!
冒头出来说话的正是本应被容月君杀了的司玉。
容月君虽与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