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
那浅浅笑意间竟有几分得逞的得意之情。
沈知微方才呕了血,一缕殷红血污顺着唇角散在脸边,衬着如玉白腻肌肤,愈发显得夺目。而今抬头,神思清明,并不是姜邠以为的乍见故人落魄凄风苦雨之态。
倒好似有件事终于谋算成功,是故甚为满足。
沈知微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刚才剑气的余波震得她内腑生疼,有一缕倔强风情,她口中说道:“如此一击虽是强势,但也算不得是仙人之境,看来姜阁主将旧主炼制成傀儡之后,因失了神魂和法剑,是故也达不到仙人之境修为了。”
姜邠唇角不易察觉抽搐一下。
沈知微的姿态不能这般的,淡定。
被困的修士都很是狼狈。
容盈勉强稳住气息,再次催动阵珠,试图修补裂痕,可阵珠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它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她看着浓雾中的贪狼,脸上已染上了绝望,连带着阵内的修士们,也都露出了濒死的神色。
唯有沈知微,而今说出这么几句话,倒是有点儿安抚人心味道。
不过方才那一剑,确实骇得人心神俱惊,也不是沈知微短短几句话镇定自若的话能安抚。
人家不是全盛期,大家也是受不住的。
沈知微倒是没心没肺,搁这儿分析:“想来当初瑶光门主就是受他一击,因此兵解。”
“不过,姜阁主似乎不能全然操纵这具傀儡吧?否则早就纵横本境,甚至能去元元天分一杯羹。如此看来,姜阁主只是能稍微操纵一下。”
“否则,为何他不迟迟再来一击?”
众人也慢慢缓过劲儿,也是,为何这贪狼不出第二剑?
这细细一想,大约也已有了答案。
得此杀器,姜邠并未能全然操纵,乃至于束手束脚。
贪狼搁那儿死机卡壳,反应不良。
姜邠轻轻嗯一声,然后细声细气:“但如若我慢慢等,总会使得贪狼再听从号令,再来一剑,这剑阵便经受不住。如此一来,总归能在容剑仙来之前顺利杀人灭口。”
沈知微化出一珠:“也是巧了,我曾得一颗极品傀儡珠,既然姜阁主未曾全然操纵贪狼,是否可借此珠引走贪狼这具傀儡?”
江映雪喜爱傀儡术,倒是懂点,以前傀儡术发达时,用傀儡珠能分去傀儡注意力,干扰主人对其操纵。
不但江映雪这个小修知晓,在场其他修士多多少少也知晓些。
沈知微所言也是个办法,关键是谁去。
在场就沈知微修为最高,又是半仙修士,可真由着沈知微点谁是谁,让其为了大家壮烈牺牲一下了。
容盈心里也禁不住砰砰一跳。
如若沈知微逼迫,她再许以利,以容家根基,软硬交替,也是可以说服一人“自愿”。
人是求生不是求死,容盈也是求生欲跟道德感在打架。
最重要女儿跟前,容盈也是抹不下面子,来狠狠无耻一把。
她心忖难道沈知微能放下面子,这般放肆?毕竟沈知微女儿也在这儿呢。
下一刻,沈小婵咚的一下,软倒在地。
沈知微轻巧将女儿抱在怀中,轻柔说道:“我不欲让小婵受到惊吓,让她睡一睡。”
她手指轻柔理过沈小婵脸边发丝,眸色温柔,指尖还有安魂香。
容盈无语凝噎,看来沈知微真要发狠了,既不愿意让-->>